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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纪寒程稍顿，&ldo;嗯&rdo;了一声。

起初，他只拿她当一个略显幼稚的小妹妹，后来却渐渐发现，对他而言，所有人里面她最特殊，会让他禁不住去在意。

付千姿其实也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没想到一猜猜了个准，顿时觉得心里有点甜甜蜜蜜还很得意。

她又往后靠了靠，窝进他怀里，似是不满又像是骄傲地轻哼了声：&ldo;纪寒程，都怪你当时太笨，连自己喜欢我都不知道。不然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干嘛耽误这九年。&rdo;

纪寒程摸摸她的头发，低声说：&ldo;我的错。&rdo;

付千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仰起头，语气陡然认真了起来：&ldo;纪寒程，其实你原来不是风恒的继承人……对不对？&rdo;

其实付千姿早就从纪家人对纪寒程的态度里猜到了，除去纪开诚那一家，其他人对纪寒程都是七分忌惮三分疏远的。

她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对于豪门争斗的戏码，又怎么会不熟悉。

再说当初，她只知道自己要嫁给风恒的继承人，而纪寒程是最为被纪老爷子看好的子孙一辈，她就自然而然地认为是他。

现在想来，就算纪寒程再优秀再厉害，跟其他人的庞大背景和势力相比，实在是太不占优势了。

纪寒程一时无言。

他其实并不希望付千姿猜出来，无奈她其实很聪明。

他当初势单力薄，一心经营风恒控股做出成绩的同时也用了不少狠厉的手段清扫障碍。在外人眼里，他对纪至秦一家从未顾惜过所谓的&ldo;养育之恩&rdo;、&ldo;手足之情&rdo;，是个实至名归的白眼狼。

&ldo;你怎么不说话，你怕我嫌弃你？&rdo;付千姿一下子转过身，又对他的俊脸下手。

却被后者捉住手腕，男人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顺势落下一个吻：&ldo;你敢嫌弃。&rdo;

付千姿不闹了，窝在他怀里咯咯地笑，难得配合地说了句：&ldo;不敢。&rdo;

她其实有点小小的心虚。

因为她想起来，在高中的某个午后，纪寒程居然一反常态地来问她，如果风恒的继承人是别人，她会不会努力去喜欢那个人。

现在想来，那个问句其实问得很认真，仿佛有什么深意。

但付千姿这人高中的时候就是个不太认真的性子，也很少体察别人的情绪，当然张口就说了&ldo;会啊&rdo;。

……

当然了，这件事付千姿是绝对不会告诉纪寒程的。她决定就这样把它烂在肚子里，反正是过去的事，假装自己忘了，以后对他好点就行了。

一点往事就这样在早晨的聊天里揭过，两人谁也没开口说出来，却不自觉地更加亲密了些。

付千姿靠在纪寒程的怀里，被他环抱着，忽然看见透亮的玻璃窗外，也有一棵银杏树，灰白色的枝干伸展，金黄色的叶片像细小的扇子，层层叠叠地铺满。

&ldo;我要去飘窗，我走不动，你要抱我。&rdo;付千姿前一秒刚刚在心里下过&ldo;对他好一点&rdo;的决心，后一秒就毫不客气地开始使唤他。

纪寒程轻笑了下起身，抱起她走到窗前。

飘窗上铺了整面的木质地板，坐上去也不会冰冷，两人依偎着坐在窗前，很应景地，银杏落下一片金黄的叶。远处群山苍翠，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又是一年深秋了。

古人常说，秋天容易让人伤感，象征着离别，又弥漫着肃杀的气氛，但付千姿却觉得……好像很浪漫‐‐

是她向他告白，多年后又心意相通的季节。

付千姿侧过头，感觉心里甜蜜柔软的情绪快要溢出来，忍不住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ldo;纪寒程，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啊？&rdo;

纪寒程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ldo;当然。&rdo;

&ldo;噢。&rdo;她没表示任何质疑，又往他怀里蹭了蹭，&ldo;早餐我要吃太阳蛋，你会不会做？&rdo;

&ldo;会做。做给你吃。&rdo;

&ldo;还要吃煮芦笋，不可以太老。&rdo;

&ldo;下次买松饼粉一起做松饼吃，放很多草莓芒果和一点点奶油。&rdo;

她说一句，纪寒程答应一句。

有秋日的阳光隔着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时间仿佛被拉得很漫长，琐碎又温柔，让人舍不得打破。

付千姿忽然从他怀里起身，一脸严肃道：&ldo;不行，这样让我觉得我们都变老了，你看我们聊的话题好接地气，都开始&lso;细水长流&rso;了。&rdo;

可是又很矛盾，爱一个人，好像就会忍不住想跟他一起做这些好没意义的琐事。

纪寒程挑了挑眉，语气压低，语气里威胁意味十足：&ldo;不要和我细水长流？&rdo;

&ldo;这么凶，&rdo;付千姿撇撇嘴埋怨他，还是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细细嗅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又蹭了蹭他的睡衣，唇角扬起一丝笑意，&ldo;要，当然要。&rdo;

不光细水长流，还要白头偕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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