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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她的眼神无助的像是猎人箭下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纯良又无辜。但是沈清知道这只是她的伪装。那样清澈的仿佛能够映照世界的眼睛，他绝不会认错。他的手又加强了几分力道，咬牙切齿的道：&ldo;你还装?&rdo;

沈默在花丛后看到沈清与靖瑶立着说话。

他们两站在一起的样子，像是碧画的一对玉人。

他心中明白靖瑶喜欢皇兄，他应该成全她，爱一个人应当是只要她快乐就好了，无论她在不在自己的旁边。

可是道理都明白，能安慰自己的却不是道理。只有她。

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便觉春光好，处处花鸟盛。

她要嫁给别人时，便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他看着他们站着说话，手紧紧的握着，指甲都陷进肉里，却一点也不觉得痛。

身体里的每一寸都是痛的，痛不可抑。每块骨头都被敲打碎。他指关节发出错位的声音。脑子里有黑色的漩涡，在海中翻涌，越翻越大，最后翻成惊天的巨浪。这活着的每一分钟，呼吸就像是带着碎密的刀。

他微阖双眸，掩去里面阴鸷暴戾的光。血，他想杀了皇兄，流淌着的欲望。他们这样站着，融洽的气氛，只有他一个人最被隔绝在春光之外的。黑暗吞噬了他，海水淹没了她。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见皇兄握住了她的手。

那是他的女人。他清楚的记得那双手有多么的暖，又是怎样的软。

他的眼睛像是被烫了一样。那些心底里墨团一样黑暗的东西便再也克制不住。

他一个箭步走过来，拳头直直的往沈清的面上招呼过去。

那一拳，带着风声，丝毫没有留余地。

沈清的脸像是坍塌的沙子一样，迅速的陷了下去。

他倒在地上发出了重重的闷响声，青石板上是他吐出来的血，红得像艳在枝头的花。

他只觉眼冒金星，天地都旋转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凝住神。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默：&ldo;你打我?&rdo;

&ldo;皇兄，靖瑶是我的妃子。&rdo;沈默的眼睛猩红。看着他的样子，几乎不能称之为一个人。更像是一个野兽，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随时要择人而噬。

这样充满占有欲与嫉妒的言语。

沈清完全没有想到沈默居然以为的是他在轻薄靖瑶。他深吸了一口气：&ldo;你误会了。三弟。我对她没有任何非份之想。我只是想提醒你，她是个蛇蝎妇人，她……&rdo;

他刚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沈默竟拎着他的衣领又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拳拳到肉的声音。

沈清的脸或红或肿，已经不成人形。

靖瑶眼见他越来越虚弱，出声制止道：&ldo;别打了，别打了&rdo;。

她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理智。

他气喘吁吁的瞪着沈清：&ldo;皇兄，你下次再侮辱靖瑶，别怪不顾手足之情&rdo;。

沈清满口的血：&ldo;你的眼被美色蒙住了，难道连心也被猪油裹了吗?你知不知道日日睡在你枕边的是怎样的毒妇。&rdo;

沈默的手再次抬起，正当靖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威严的声音：&ldo;都给我住手!&rdo;

她如释重负的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皇后。

景宁宫下跪着两位皇子。

皇后的脸色阴沉。&ldo;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皇子居然像市井泼妇一样在御花园里就打起来了!这么多年的诗书礼仪都读到哪里去了?我真是为你们感到丢脸。&rdo;

大殿里一片寂静。只有靖瑶隐隐的啜泣声。

皇后冷笑一声：&ldo;好吧，不说是吧。一个个都还是硬骨头。&rdo;她的眼神落在靖瑶的身上：&ldo;好，他们不说，靖瑶你来说说。&rdo;

靖瑶拿着帕子只是一昧的哭。眼睛里凄惶又无助。皇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旁边的姑姑劝她道：&ldo;皇妃，您别只是哭啊，您倒是说说话啊。&rdo;

哪里又劝得动。受伤的是沈清，她却哭得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皇后站了起来，走到沈默的身边，责怪道：&ldo;默儿，我一向当你们兄弟情深，你这是要把你皇兄往死里打啊。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让你这么恨他。你倒是说出来，母后也好为你做主。&rdo;

沈默的眼睛漆黑一片，他紧抿着唇：&ldo;没做什么。&rdo;

&ldo;没做什么，你把你皇兄打成这样?&rdo;皇后挑眉道。

沈默抬头看了一眼靖瑶，那目光像是蕴藏着无尽的山川湖水。他压抑着道：&ldo;儿臣无话可说。&rdo;他决不允许靖瑶的身上有任何污点。她合该是山间月，合该是最皎洁的光。

皇后又踱步到沈清的面前：&ldo;清儿，那你说，你做了什么混账事，让你皇弟能对你下这样的毒手?&rdo;说到毒手两个字的时候，她已经是咬牙切齿。

宫里还有这些多双奴婢下人的眼睛，沈清如何能把自已做下的混账事说出来。只能忍下这耻辱，一言不发。

皇后气得踉跄了一下：&ldo;好，好。到了现在你还包庇他。真是兄弟情深。我是管不了你了。去把陛下请过来。&rdo;

陛下见他两闹成这样，又不肯言语。心道长大了还不如小的时候好管教。他勉强压下怒气，吩咐下人道：&ldo;不说是吧。来人，每人把他们拉出去打50大板。若还是不说，就打100大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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