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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她方才唱的歌是广府话，陆小凤立刻回忆起在蛇王那里的对话，只认为她那时听懂了，整个人都不好起来。

他硬着头皮道：&ldo;你也知道我五音不全，你唱得自然是极好听的。&rdo;

她扬眉，&ldo;难道不准？&rdo;

陆小凤叹道：&ldo;已比不少人不错了。&rdo;

他一时想起花满楼那句&ldo;直白说了&rdo;，回过神后，他已经攥了她的手，几指错开了。

她还未去掉易容，见着方玉香那张脸，他也着实说不出话来，凑过去，另一只手揭了她的面具。

她已呆住了。

陆小凤见她表情，才反应过来，她只是单纯学了那首歌，根本没有料到自己会有这样反应。

迈出这一步后，好像一切都很顺理成章了。

他在方才发现，如果她消失，除了城中那座小楼，他再也不知道去哪寻她了。

大夫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幻梦一般，全是谜。

他本就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那时候会主动接近她，想要了解探寻她，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珍重，小心翼翼，也因为太小心，反而绕了一大段弯路。

你永远不会知道，探究后，梦是不是就醒了，她是不是就消散了。

所以他总是在等她说，她也在等他问。

陆小凤脑内思绪纷杂，一时无从说起，想起在银钩赌坊，被平南王打断的那句剖白，便道：&ldo;你还记不记得，方玉飞说过，在孙老爷那里买到，我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rdo;

她缓缓点头。

陆小凤垂头看她，喉结动了动。

情绪怦张开后，所有被刻意不在意的在意，就如潮水一样汹涌而出了。

&ldo;那时我说他的答案，还不太全。&rdo;

&ldo;我十几岁时同朋友开玩笑，说是要找个腰细腿长的老婆。后来就真的看到了一个极对我心意的，所以虽然看起来冷淡，也忍不住想要去搭个讪。&rdo;

&ldo;结果这个女孩子并不是冰山，反而笑起来很好看。&rdo;

他迟疑半刻，才道：&ldo;后来，你受了很重的伤。&rdo;

&ldo;因此，我浪费了很多年。&rdo;

十八

杜陵梦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挑破，自己说完后，她又安静了很久。

&ldo;你真是……&rdo;

她叹道。

&ldo;所以，霍休说的，你一直很愧疚，是真的了。&rdo;

下一刻，她便撇了他的手，他心下一空，却又被她伸指用力戳了心口。

她恨铁不成钢一般：&ldo;你是不是傻子？陆小猪？&rdo;

&ldo;那时是我自作主张，真正害我的人这些年都全无内疚，在我身边吃里扒外，你只是没有保护到，你有什么责任？&rdo;

他突然道：&ldo;我以为，你已经是我的责任了。&rdo;

杜陵梦错愕看向他，神情却整个柔软起来。

&ldo;这一会好不容易脑子灵光一些，又开始负疚这么多年耽误我的事情了？&rdo;

陆小凤被她说中，沉默不语。

她掰了指头：&ldo;你这个人，吃喝嫖赌，也就第三个不沾了，想来你我算是互相耽误，也扯平了。&rdo;

他们两人中，也许是因为他一直流浪无家，好像永远都是她有底气一些，反倒是他一直没有安全感。

这个人的手和心，却比谁都温暖。

她笑起来，&ldo;我那时便说，要替你治心病，你这人讳疾忌医，很要不得。&rdo;

她说完，一下在桥栏杆上站了起来，跳进了护城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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