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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1页）

司零也吼：&ldo;高长宁！你敢！你敢‐‐&rdo;

高长宁把眼泪逼退，最终过去帮钮度钳制住司零……

司零疯狂摇头：&ldo;不‐‐不‐‐我谁也没有了，我谁也没有了，我求你了，我不可以没有你……我真的不可以没有你……&rdo;

她终是被穿上了最后的跳伞衣。

钮度用尽全力最后一次吻她，只可惜这里太冷太冷，他们连彼此一点点的温度都感觉不到。&ldo;宝贝，我爱你，&rdo;一行泪从他眼角滑落，却一瞬被风干在脸上，&ldo;好好活下去，不要替我活，就做你自己。&rdo;

司零竭嘶底里地哭喊，飞机开始失速，机长呐喊：&ldo;来不及了！&rdo;

即便到了现在，他依然坚守着民航规定‐‐机长必须最后一个离开。

&ldo;司零，起来！&rdo;

她被钮度和高长宁一同抓起来，她死死抱住钮度不放手，绝望地喊：&ldo;一起跳！一起跳！求你了……&rdo;

&ldo;司零……&rdo;高长宁哑口无言，劝也残忍，不劝更残忍。

且不说没有任何专业工具捆绑、仅凭臂力缠抱有巨大风险，这副降落伞她从未查看过，根本不了解承重情况，两人同跳，生还机会大大减小……

司零用上整个灵魂呐喊：&ldo;生一起生，死一起死！&rdo;

钮度没有太多时间犹豫，终于答应：&ldo;好。&rdo;

飞机失速到极限之前，他们终于陆续跳下。琳达先行，高长宁紧随，接着是钮度司零，机长最后。

舱门之下，波涛汹涌，黑暗无边，好像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最后一秒钟，司零对钮度说：&ldo;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不会放手，我等着你拿命陪我到老。&rdo;

钮度笑着应了声：&ldo;好。&rdo;

他们用力缠抱，纵身坠入黑暗无边的夜空。

第67章插pter67

窗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司零睁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手往旁边一捞，又落了空。每天都是这样，她一睡醒，他人就不见了。

司零起身下楼，看见家里四处都是刚换好的红绣球，她逮住法耶一顿凶：&ldo;以后不准再用红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准用红色！&rdo;

法耶好无辜：&ldo;雪莉，明明是你要我用红色的。&rdo;

是啊，她明明喜欢红绣球的。可是一见到红色，她脑海里莫名地就漫上来腥红的血……她凶巴巴地吼：&ldo;反正以后不准用红色！&rdo;

她又问：&ldo;钮度呢？&rdo;

法耶答：&ldo;走了呀。&rdo;

&ldo;走了？走了？去哪里？&rdo;她心底没来由地慌。

不等法耶回答，司零就冲出了家门。

走了，走了……他去哪里了？去哪里了……

家门外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海。

她在海里绝望地喊：&ldo;钮度‐‐钮度‐‐&rdo;

……

&ldo;钮度‐‐&rdo;司零乍然睁眼‐‐天花板一点也不熟悉，不是家里卧室那个好看的吊灯，也没有熟悉的他的味道。

房门被打开，朱蕙子最先冲进来：&ldo;司零！司零你醒了！&rdo;

朱蕙子笑泪交加地抱住她，钮言炬、费励、肖瀚还有周孝颐紧随而入，他们脸上一个比一个焦急，周孝颐心力交瘁地问：&ldo;乐乐，感觉怎么样……&rdo;

她终于意识到这里是医院，第一句便问：&ldo;钮度呢？&rdo;

&ldo;他在隔壁的病房，高长宁也在，&rdo;费励看上去无比憔悴，&ldo;钮度比你要惨一些，他中了枪有贯穿伤，又在海里昏迷了那么久……&rdo;

&ldo;‐‐司零！&rdo;

她一把拔掉针头，掀开被子跑出病房。

钮度闭眼躺在病床上，司零确认看见心电图里起起伏伏的线条之后，整个人瘫倒在地，&ldo;哇‐‐&rdo;一声大哭起来。

&ldo;还怕我们骗你？笨蛋！都告诉你他没事了！&rdo;朱蕙子边哭边安慰她。

在她跑过来的短短几秒间，她向神祷告‐‐如果他没事，她愿意用一切来换，一切。

钮言炬主动告诉她：&ldo;小叔的伤都处理好了，没伤到骨头，静养就好。&rdo;

司零坐在钮度病榻边，紧握住他的手。他看起来的确比她惨，脸上全无血色，一点都不酷了。那有什么要紧呢？再不酷她也愿意一直这样看着他。

她还要感谢一下这些朋友‐‐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过了很久，司零才愿意关心一下这尘世间的事：&ldo;现在是什么时候？&rdo;

&ldo;已经过了一天了，&rdo;费励说，&ldo;你们凌晨一点坠海，离以色列不远，早上七点多被打捞上来，现在是夜里十一点。&rdo;

司零想起来了……

她十九岁开始接触跳伞，不敢吹&ldo;跳伞达人&rdo;，&ldo;擅长&rdo;二字还担得起。虽然没有尝试过七千多米的高度，但她很清楚各个高度的理论状况。伞在自由落体一段时间后打开，她开始在心底默念计数，坠速却迟迟没有降至安全的范围……

她想尝试拉手动杆，呼唤他的名字提醒她自己要松开一只手，却发现他已处于半昏迷状态……失氧失压加上枪伤失血，他已快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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