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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车开进了斯科普斯山，司零抬头看见希大一幢幢米白色校舍，这一刻他们与她毫无关系，她只想属于身边这个男人。她回头看钮度，鼓起勇气第一次行使作为女友的撒娇权，轻轻粘到他肩头说：&ldo;我们……不要直接回去好不好？&rdo;

钮度喉咙一紧，嘴却不够身体诚实：&ldo;阿星等我回去。&rdo;

&ldo;哦，&rdo;她立刻起来，&ldo;那你送我到学生村门口就好了。&rdo;

钮度快哭了：&ldo;想听你多撒娇一句就那么难吗？&rdo;

&ldo;……什么？&rdo;

耶路撒冷夜里很冷清，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停车太容易。

钮度要解司零文胸纽扣前，她猛地问：&ldo;你锁车门了吗？&rdo;

吻她的感觉太醉人，他一秒钟都不想浪费，尤其是在答这种废话上。

耳边是他在闷哼，越过他震颤的肩头，司零看见了窗外如同那夜草地上璀璨的星空。

耶路撒冷的星星啊，她永远永远也不会忘。

……

评估做出来是一周以后，基金会预计设立三亿美金，天一和ft七三开。好处当然是钮度具有优先权，确保他顺利收购最心仪的那家公司‐‐在该领域已占据20的市场份额。

钮度订了第二天回港的机票，钮天星一同回去‐‐上帝也算有心，萨曼莎生日就在三天后。

同时，杨教授确定了野外采集工作下周五出发，果然司零无法陪他回去。

钮度和钮天星出发前夜，司零和朱蕙子都到俱乐部留宿。几人聚在一起整晚，后来先是叶佐要和女友视频电话走了，接着钮度去收拾行李，钮天星一看时间不早，便第一个去洗澡了。

只剩司零和朱蕙子。对于司零到边境去做采集，朱蕙子迟迟不放心：&ldo;你以前怎么都不告诉我这么危险啊？进蝙蝠洞诶？那有多恐怖啊？&rdo;

&ldo;你以为搞科研就轻轻松松在实验室里摸仪器呢？噢，那也不轻松，级别越高的实验室储存的病毒越危险，我还见过埃博拉病原体呢。&rdo;司零冲她眨眨眼，后者已吓得缩了脑袋。

&ldo;别搞了别搞了！把我这心揪的呀！你赶紧跟钮总坐办公室去！&rdo;

司零笑着笑着，目光就聚焦在了法耶刚换好的蓝绣球上。

她忽然开口：&ldo;你知道我和我妈都得过非典吧？&rdo;

朱蕙子差点没反应过来。司零很少提她妈妈‐‐几乎没有。她小心问：&ldo;怎么了？&rdo;

刚好走到门后的钮度，停住了脚步。

&ldo;我现在研究的蔓丝病毒和非典sars病毒很像，但没有那么致命，找到蔓丝病毒源头，或许对找到sars病毒有帮助，&rdo;司零顿了顿，自嘲一笑，&ldo;其实我是很想去找sars病毒的，这个现在是中科院一个所在做，我投过简历，但他们不准实习生做这么危险的活儿。&rdo;

&ldo;所以你就来这儿做和sars病毒很像的？&rdo;

&ldo;对啊。&rdo;司零和她一起笑。

&ldo;没准你还没毕业，他们就已经找到了，等不到你咯。&rdo;朱蕙子幸灾乐祸。

司零知道她是担心她，就不怼她了。她重新看向那株蓝绣球，接着说：&ldo;我妈妈很喜欢绣球花，她说她小时候家里种了好大一片。&rdo;

朱蕙子笑起来：&ldo;听起来像是在日本。&rdo;

&ldo;南方很多省都有的，&rdo;司零说，&ldo;我妈说她那时候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就和我爸一起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玉颜花。&rdo;

&ldo;好听是好听，为什么啊？&rdo;

&ldo;他那时候念了首诗‐‐&rso;转眄流精，光润玉颜&rso;，呵！我长大了他才告诉我，这首诗是形容女子貌美的，他是对我妈念情诗呢。&rdo;司零的表情快酸死了。

钮度在身后也悄悄地笑。

她说过喜欢听他聊家常，却从没说过自己的家人。他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喜欢聊家常的他了，就如同他喜欢此刻的她一样。

朱蕙子突然问：&ldo;那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又是什么样的？&rdo;

司零一怔：&ldo;……我？&rdo;

&ldo;对呀，在来北京之前，你不是在广东吗？&rdo;朱蕙子想了想，又说，&ldo;不过那才几岁啊，没啥印象的吧？&rdo;

的确，有印象的不多，颜双很少带她出门，她甚至不太记得住的那间公寓的全貌了，记忆如同钟摆，反反复复回到桌上那把小提琴上……

突然，她的脑子里迸出几个浓墨重彩的画面，却不够完整，她害怕她们下一秒溜走，便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ldo;想起来我们家住在那层楼很靠里的地方，看楼的大爷每次都吓唬我楼里有妖怪，害我不敢坐电梯……&rdo;

&ldo;坐电梯？你小时候就住高楼啦？&rdo;朱蕙子问。

&ldo;应该不太高，我不记得了，只记得窗户外面的高楼都是五颜六色的，&rdo;司零仰着脖子，慢慢想，&ldo;楼下有个卖云吞面的阿姨，小时候十块钱一碗，我觉得好贵啊……&rdo;

朱蕙子惊了：&ldo;我靠？北京零二年的时候一碗面还不到五块钱！&rdo;

司零看向很远的地方，轻轻地笑着：&ldo;然后，离家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家电影院，贴满了梅艳芳的海报，我记得有一次上的《半生缘》，我可想看了，但我妈死活不让我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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