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凰耐心地给这个声音纠错:&ldo;佛祖爷爷,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来是想让你帮忙看看我夫君的情况,他的名字叫星弈,现在正在浮黎山顶的山洞中入魔修炼,他三天没有动静啦,我很担心他,您可以帮忙看一看吗?您应该听说过他,你们以前是好朋友的,他是星盘的主人。&rdo;
小凤凰想了想,嗫嚅道:&ldo;作为报酬,我可以把我所有的果子都送给你,私房钱和产业都可以送给你,明王爷爷,你就帮帮我吧。&rdo;
似乎是感到有趣似的,那声音笑了笑:&ldo;果子就不必了,我会去的。&rdo;
小凤凰抬起头,继续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却依然什么都没有找到。那声音的主人顿了顿,轻飘飘地留下一句:&ldo;你还是和以前一样。&rdo;
说着便消失不见了。
小凤凰又找了半天,最终确定里面没有人了,只得走出去,挠头问明尊:&ldo;明尊哥哥,我找不到他在哪里说话。&rdo;
明尊弹了他一个脑瓜蹦儿:&ldo;我们老板早走了。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小圆圆,我们老板是从来不多管闲事的人,即便和朋友也是如此,他说他欠你一个人情,所以这次决定帮你,佛祖以前欠过你的人情吗?&rdo;
小凤凰吓了一跳:&ldo;不会……罢?我为梵天做过的最大贡献是送快递……&rdo;
他回想着这场对话,有些迷惑似的:&ldo;我也不是很确定,明王爷爷他好像把我认错了人,像是认识我很久了一样。&rdo;
第80章
浮黎山,聚灵玄洞中。
星弈闭目打坐,面色发白,额角沁出了细微的汗水。他周身隐约环绕的气流显示着他正在集中精神,聚化全身修为,努力冲破阻碍,但却迟迟未成功。
‐‐第十三重关窍。
&ldo;红还是白?&rdo;
&ldo;白。&rdo;
精进失败,从头来过。
&ldo;红还是白?&rdo;
&ldo;白。&rdo;
从头来过。
……
一次又一次,从头来过。
直到他力竭收尾时,功体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疲惫地睁开眼,也就是在此刻,他才发现这洞中来了别人,飘散着淡淡的莲花香气。
星弈哑声道:&ldo;他们还是请你过来了,如来。&rdo;
那声音在洞中响起:&ldo;好友,有一只凤凰很担心你,故而我来看看你。万年来你都单打独斗,并且无往不利,但这次,不妨听听我的意见。&rdo;
星弈笑了:&ldo;点醒我么?那只小胖鸟总是管得很多,还怕我出事。&rdo;
&ldo;并非点醒,你只需要捡起一些东西‐‐你没有想到过的东西。&rdo;那声音停顿了一下,&ldo;好友,你自己认为,阻碍你飞升最后两重的东西是什么呢?&rdo;
星弈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道:&ldo;是一个画面……一个很零碎,很久远的画面,我已经记不清了。&rdo;
&ldo;是什么画面?&rdo;
&ldo;当年我灵识初开,有人问我选择魔道还是神道,我看见了……看见了什么东西。&rdo;星弈重新闭上眼,慢慢地说着,仿佛每个字重于千钧,他也停顿了一会儿,因为太过久远与模糊,半晌后他才接着道:&ldo;那个东西……是白色的。&rdo;
&ldo;是白色的什么?&rdo;
&ldo;白色的……很小……很圆,是……&rdo;
星弈忽然怔了一下,他低声道:&ldo;是小凤凰。&rdo;
他难得有些迟疑,问向他的故人:&ldo;是……是他吗?我前些天看过一幅画,之后做了一个梦,那时候我便感觉到,我和圆圆大约是在什么时候见过的,可他‐‐&rdo;
&ldo;好友,先不论原因。阻碍你的东西,的确是这个东西吗?&rdo;
星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ldo;是的。每当我要有所突破时,我总是会想起那个场景……我总是会看见一只白色的小凤凰,就好像我不选白色‐‐&rdo;
不选白色,就会让那只白色的小凤凰溜走一般。他从理智上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他总是心下惴惴,难以抉择,每当再一次跨越关隘时,他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一抹白色抓住心神。
这是他的心魔。当年他捏成的那一颗小鸟样的星星已经生根发芽,在他贫瘠空无的心中长成灿烂的模样。
那声音叹了口气:&ldo;现在你该懂了,好友,我替你带来了判官笔,你且化用,我不留了。&rdo;
一阵微风抚过,声音的主人也消失不见。星弈面前多出了一支白玉雕琢的笔,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小段用红绳绑住的头发‐‐那是不动明王离开前顺手在小凤凰发端裁下的一小截,连小凤凰本人都不知道。
判官笔,也称前世镜,能照见六道众生之前世。星弈曾想过借用它,看一看他所不记得的人间景象。只是在他来得及借之前,凤凰明尊和小凤凰便已经悉数告诉了他,他便将此事忘了。
星弈看了这支笔一会儿,而后低头在自己手心轻轻一划,划出一道微深的伤口。他持笔蘸血,轻轻地点在小凤凰的那截发丝上,凝神等待了片刻。
片刻后,天地翻转,往事重现。
他看到了几天前他与小凤凰在这里缠绵,动情之处他低声喘息,小凤凰小声呜咽;再往前,他不曾陪伴他去的单狐山日暮西沉,他的爱人手持他赠与的长剑,眉目严肃,挥袖便是万丈红霞,再往前,他与他分别,他与他一并躺在偏殿里,仰头看头顶的漫长画卷。小凤凰拍打着小翅膀乱窜,他坐在冶炼室中,唇边噙着微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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