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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杀机逐渐逼近，破子诱敌，瞎妇施袭，利用水底较优的视力一下子揪住了张培兰的头发，在水底动手，最好把长发咬在口中，一旦散开易为敌人所逞。

张培兰知道危在一发，急忙掉转身子以双足攻击揪住她长发的瞎妇。但瞎妇揪住不放，仍可趋避，即使被踢中也不松手。

这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破、瞎二人知道她是传达灭口令或负责灭口的人，杀了她即可暂时保住性命。

在水中踢人或打人，只有水面上七八分之一的力道。

破子以蛾眉刺向张培兰的小腹上猛戳，而在张培兰的方位和角度上，还未觉察这要命的一击，然而，另外一条人影，如一片黑云当头罩下。

在水中有此速度，有些鱼类都办不到。他是受伤初愈。

佯作不会驶船、不会摇橹，自然也不谙水性了。但他此刻却首先一掌按在跛子头上一扭。

跛子的脖子立断，头部搭拉下来，七窍流血。来人借这一按之力又射向瞎妇，而瞎妇的短拐尖端距张培兰的肋部已不足五寸，她的手腕突被抓祝瞎妇有如一只被困的大章鱼，瞬间攻出几脚，却硬是无法脱困。现在她才知道，他们严重犯了轻敌的大错。原来这些年轻人都不好惹，不论是传送灭口令或负责灭口的人物，哪会有一个庸手？为什么这么老练的人居然要在生死一线时才会明白这一点……她手中的短拐被扭转过来，戳入她自己的腰上，血水像墨汁在水中氲氤弥漫，舒散开来。

张培兰被弄上舢板时，这舢板已流到一里外彼岸的林荫下竹丛中被挡住了，她已喝饱了水，昏迷不醒。

首先，他要弄出她腹中的水，他发现她的衣服已无法蔽体，胸部大部分裸程出来。

他的手无意中触及到那坚实而又软滑的双峰，整个身心都震动了。他急忙扯扯她的破衣，想把她的双峰掩住，哪知破衣一勒，双峰上翘，触目处见双峰之下各有一行浅紫色的刺字。右辱根处刺着：&ldo;盘古旋&rdo;功高震主；左辱下是&ldo;轩辕斩&rdo;桀骜傲不驯。

现在他已证实了她的身份，她的确是传达灭口令，也可以说是制造火并，使一干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同归于尽的人。所以也可以说，她才是执行灭口的人。

如果现在要弄死她，或者不救她，她又如何执行灭口呢？当然，以他们的关系，他不会那么作。他挤出了她腹中的水，推拿了一阵，她才悠悠醒来。惊愕地道：&ldo;是……是你救了我？&rdo;拿手掩住胸部。

高凌宇道：&ldo;你救我，我再救你，一报一还，两不相欠。&rdo;张培兰道：&ldo;两个中年人呢？&rdo;高凌宇道：&ldo;到河神处报到去了！&rdo;张培兰坐起来扯扯衣服，真正是捉襟见肘，这破衣已难以遮羞了，她面色一变瞪着他道：&ldo;你看到了我的身体？&rdo;高凌宇笑笑道：&ldo;那看是指什么部位了。&rdo;张培兰美眸一寒，道：&ldo;当然是紧要部位了！&rdo;摊摊手他苦笑道：&ldo;你的衣服破得太厉害，除非眼睛闭起来，不然会看不到吗？再说，像你这么美好的人的胴体，我只要居心光明，我看几眼这也是人性之常呀！况且咱们以前……&rdo;她凝视他一会，见他没有暖味之色，相信他没有侵犯她。一个人再老练，要是问心有愧是会形诸于色的。她年纪不大，经验却十分丰富。

更重要的是，她的重要部位不能被看到而泄漏了秘密，这关系她的长辈的生命安危，非同小可。

他会是一个大邪若正，善于伪装的人吗？她不以为他是那种人，她这次和他相处虽只有一二日，但在这两日之间，却有巨大的变迁，她冷眼旁观，对他已有较深的了解。他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老练而世故的年轻人，但能有所不为吧！因为女人大多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一个不疑不傻，身心正常的男人，看了女人的美好胴体而能神态自若者，就能证明他心地光明。

只不过一丝因钦佩而产生的绮念，稍显就被她扼杀了，因为有一千、一百个理由，都不允许她有此非份之想。她深深地吁了口气，高凌宇道：&ldo;张姑娘有没有内伤？&rdo;她试运内力，道：&ldo;没有。&rdo;高凌宇道：&ldo;不知你刚刚为何叹气？&rdo;她喃喃地道：&ldo;如今休去便休去，若觅了时无了时&rdo;他也不去研究她的感慨，道：&ldo;你的衣服最好脱下来弄干，我们回去吧！&rdo;张培兰道：&ldo;还是回去再换吧！&rdo;由于她衣不蔽体不能摇橹，他只好自己操作，逆流而上。

高凌宇道：&ldo;依你之见，柳半楼是什么来路？&rdo;她想了一下，道：&ldo;大概是和姜风及&lso;磨刀受&rso;、倪氏叔侄以及&lso;长白双残&rso;是同路的，希望杀死灭口的人而改变他们的命运。&rdo;不以为然的，高凌宇道：&ldo;他还在等什么？&rdo;她淡然道：&ldo;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rdo;高凌宇道：&ldo;想弄清我的身份？&rdo;张培兰淡然道：&ldo;你现在不该让他知道一切，尤其是在康复以前。&rdo;高凌宇道：&ldo;谢谢你对我的关切，这么说你已知道他的身份？&rdo;她淡然道：&ldo;这并不难猜。&rdo;他不再问了，摇着橹，打量着她，遐思自是不免，那白霜赛雪的肌肤，坚挺而又腻软的肉球，和那芳兰竟体的阵阵幽香，这真是个尤物啊！况且又有过一度春风。

张培兰着：&ldo;高凌宇，你的伤口似乎已经好了吧？&rdo;高凌宇道：&ldo;不错，但仍未敢尽量施为，以免fèng隙的创口再度裂开，所以在你们最初的拼斗中，我根本不打算插手。&rdo;凝视着他的张培兰又道：&ldo;你刚才在想什么？&rdo;他摇着头，道：&ldo;没有想什么……&rdo;她显然不信，道：&ldo;不！你刚才一定在想什么奇妙的事。&rdo;高凌宇道：&ldo;就算有，你也猜不出来，我也不会告诉你她那清澈的眸子睨了他一会，似有所悟，却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似有无限的心事，而不便直言。

高凌宇道：&ldo;你一连叹了好几口气，一定有心事吧？&rdo;张培兰道：&ldo;人生是一连串的无奈，曹孟德的诗可以作证：人生几何，对酒当歌，譬如朝露，去日若多……&rdo;晒然一笑，高凌宇道：&ldo;可是你对酒不歌，并未珍惜这蜉蝣人生，是些什么无奈，我可以与以闻吗？&rdo;张培兰仿他的语气道：&ldo;很抱歉！我也不能告诉你。&rdo;舢板在附近靠岸，张培兰自后门绕过进入屋中换了衣服，然后二人先后自店外走了进来，柳半楼道：&ldo;两位似乎遇上了麻烦。&rdo;张培兰道：&ldo;那两个客人想对我们不利，幸亏他们不谙水性，没敢玩命，我们把他们送到彼岸，还没拢岸，就动上手了。&rdo;柳半楼道：&ldo;折腾了半天才打发了吗？&rdo;高凌宇道：&ldo;顺流而下，不知死活。&rdo;柳半楼道：&ldo;姓高的，把你的来路交待一下吧！&rdo;高凌宇道：&ldo;你的来路呢？&rdo;柳半楼道：&ldo;你先交待了，我自会告诉你。&rdo;高凌宇轻蔑地一笑，道：&ldo;就像是你比别人高一头，长一辈似的，真是&lso;长虫戴糙帽……混充细高挑&rso;哩！&rdo;傲慢地一笑，柳半楼道：&ldo;姓高的，是谁借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对我说话？&rdo;冷蔑地一笑，高凌宇仰头而入，道：&ldo;爷们这会儿没有这份闲工夫逗着你玩……&rdo;柳半楼正要有所行动，张培兰道：&ldo;怎么，柳大侠，你要否定你是个君子吗？&rdo;柳半楼笑笑道：&ldo;不会的，淑女！我当然是个君子……只不过，该来的非来不可，不如趁早料理清算一下，你说是不是？&rdo;冷冷一笑，张培兰道：&ldo;姓柳的，不论是君子还是英雄，都不该占人家的便宜，人家风寒尚未痊愈，而且刚才又摇橹及动手消耗了体力，现在办事，不是趁人之危是什么？&rdo;柳半楼道：&ldo;张姑娘，你是传达灭口令的人，怎么可以和他站在一边？会不会到时候和他联手对付我一个人？&rdo;张培兰漠然道：&ldo;如果你确实是上面派来灭口的人，多一个人，也该绰绰有余吧！绷硪桓霾氏悸斓奶斓陌恚排嗬及阉械氖澄锒甲隽耍彩呛贸缘囊坏阋膊涣簦级松狭俗烂妗？

有点意外地，柳半楼道：&ldo;今天是什么日子，做了这么多的菜？&rdo;张培兰道：&ldo;二位应该知道，我把所有能吃能喝的都搬上桌面的用意吧？&rdo;冷静地一笑，高凌宇道：&ldo;是不是过了今夜，已不再需要这些食物了？&rdo;张培兰点点头，然后斟了三杯酒，道：&ldo;我们要吃饱喝足，来争这最后的机会。&rdo;柳半楼道：&ldo;什么机会？&rdo;张培兰道：&ldo;生存的机会。&rdo;柳半楼道：&ldo;为什么？&rdo;张培兰神色肃然道：&ldo;因为你们就是我等的两个人，一个是&lso;轩辕斩&rso;，一个是&lso;盘古旋&rso;，没有错吧？请挑明了身份。&rdo;二人一齐点头，但眼睛中多少有点惊奇之色。

高凌宇道：&ldo;这本来己不是什么秘密了，但事关重大，请详加说明一切，以昭郑重。&rdo;她于了一杯酒，深深地吸口气，道：&ldo;魏老jian被磔死之初，人心惶惶，虽然事过半年有余，未见株连同党，但王永光、史坤及高捷等人为了自身的安全，自然会耽心过去这些曾由他们指挥过的杀手有天会坏事连累他们……&rdo;高、柳二人都不再说话，把肚子填饱。只是他们都吃到七八分饱即不再吃喝，太饱或太饿对玩命都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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