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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儿子身份高，谁不开眼敢动金老爹的念头？他的兵刃竟是一对龙虎双环。

高凌宇道：&ldo;金震天，如我赤手胜了你，你就告诉我金旭的住处如何？&rdo;金震天一愣，道：&ldo;徒手？&rdo;高凌宇道：&ldo;正是。&rdo;金震天咬了一阵牙又喟然道：&ldo;罢了，罢了2你这鳖羔子吃定了我。俗语说：技高一着压死人。好吧2反正老夫是威风不起来哩，接着……&rdo;双环─&lso;错，上三环，下三环，上下左右中一口气就是十五环。工夫小巧，自然要近身相搏。这两手对付一般武林人物，很可能三十二招内对方就会出丑哩！可是高凌宇的身法步法是一绝。在这整个武林中几乎只有一门武功的身法是他的敌手。他在双环的砸、扫、推撞之下，翻、弹、滚、跃，时而蜷成人球，时而扭成麻花，或吸胸瘪腹变成─个扁人、就像是一片纸，或者一个气球，在双环的锐风游涡中随风飘浮转折。

大约二十七八招过去，金震天嗓中呜咽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施出了他认为得意的招数。在过去，就凭这几招过五关出风头。但是，突然间伸来一只手。这只手就像长了眼睛，往他的左手钢环上一按，&ldo;当&rdo;地一声，双环力撞，虎口几乎震裂，双环脱手飞出。

人影一闪，双环已在对方手中了。室内除了金震天的牛喘之声外，落针可闻。他几乎到此地步，还不信世上有这种武技。

高凌宇道：&ldo;如果你还不服气……&rdo;金震天连连摇手，道：&ldo;得，得啦！我认栽，看来我带你去要倒霉，不带你去也要倒霉。那就走吧！姓高的，你这武功是怎么学的？&rdo;高凌宇道：&ldo;老杂碎，双环还给你，金旭住在什么地方？&rdo;金震天走近来接双环，道：&ldo;由此往西约二十里，一座比铁家堡更大的庄院就是……&rdo;金震天连闪三次没有避过，倒在高凌宇的臂弯之中。他点了他的穴道，把他放入大箱之中。

高凌宇很折服铁梅心，因为这个大箱子十分有用。加上锁，弄了一辆马车往西驰去。不久之前，他也曾蜷伏在这只大箱子之内。

只是铁梅心的这种帮忙方式有点过份，哈！鞍坠嵌铣φ丁本罕蝗思易霸诖笙渲写镆桓鍪背街谩＞！肮骞亍钡娜耍级不帷白呗蟪恰钡摹？

但是，当他回忆在铁梅心闺房内，却将不支攫住她的时候，那只左手被有手所嫉妒的艳福，以及嘴唇空前的享受，恍惚间，他不是在车轿上而是在云端上。

金旭的住处果然气派，这些开销不都是民脂民膏吗？就是一位进士出身，干过翰林院编修的县知事的私邸，也没有这么大的派场，甚至包括知府大人也不例外。

而金旭，不过是阉货魏忠贤的卵翼走狗而已。时已四更，这大门上的兽环在轻敲之下，声浪极大。

不多久，门内有人喝问，道：&ldo;这么晚了！什么人敲门？&rdo;高凌宇道：&ldo;在下来自铁家堡，有紧急大事求见金爷，请偏劳通报……&rdo;&ldo;叭哒&rdo;一声，隔墙丢进一个元宝。

也许这个元宝产生了功用，门内的人道：&ldo;请稍待，主人这时候通常是不见客的。你贵姓？&rdo;高凌宇心念一转，道：&ldo;在下来自金陵……&rdo;仅说出来处，而末通名道姓，那门内的人掉头入内通报去了。

约两盏茶工夫，门内的人道：&ldo;让贵客久等了……&rdo;大门开启，见一大箱在车上，急忙上前扛起来引道入内。

高凌字被引入暖阁中，不久来了一个中年文士，道：&ldo;兄台是铁家堡的人？&rdo;高凌宇道：&ldo;在下来自金陵，暂住铁家堡……&rdo;中年文士道：&ldo;大名是……&rdo;高凌字道：&ldo;在下车大空。&rdo;中年文士，上下打量一阵道：&ldo;车大侠深夜来此有何贵干？&rdo;高凌宇道：&ldo;奉上面的密令，送来一箱东西……&rdo;文士道：&ldo;不知是什么东西？&rdo;高凌宇道：&ldo;这是机密，不见金旭金爷不能启箱。&rdo;文士道：&ldo;在下是金爷的心腹，金爷的任何机密大事，不分巨细，皆可共同……&rdo;高凌宇道：&ldo;既然如此，在下打开让兄台看看也无妨，铁堡主说，这是一箱奇珍异宝，作为组织的活动经费之用。&rdo;他开了巨锁，掀开箱盖，那文士惊呼着猛退一步，道：&ldo;这是怎么回事？&rdo;高凌字也惊愣不已道：&ldo;这……这是怎么回事，本来是一箱珠宝，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这可真是邪门到家哩……&rdo;文士冷冷地道：&ldo;兄台自称车大空，前此却未听说过这个名字……&rdo;高凌宇道：&ldo;老兄不妨问问金旭，他的同僚极多，有的比他的身份低，有的比他的身份还高，他能认识几个人？又能叫出几个人的名字？&rdo;这工夫金旭负手踱了进来，二十八九，或三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发未束而披散着，生了一双鹰眼，道：&ldo;怎么回事儿？&rdo;文士道：&ldo;这位来自金陵的车大空兄，本说箱了中是珠宝之属，打开一看，竞是一个死人。&rdo;金旭距近看了箱内一下道：&ldo;尊驾叫车大空？不是真名口巴？&rdo;高凌宇道：&ldo;的确，姓金的，在这圈中的人，你认识几个？&rdo;金旭轻蔑地一笑，道：&ldo;这么说，你也是一条线上的人物了？&rdo;高凌字点头，道：&ldo;金旭，你不想看看这个人是谁吗？&rdo;摸摸下巴，金旭叫文士把箱中之人提了出来，往地上一放，面孔朝上，金旭和文士同时一惊。文士厉声道：&ldo;你这小子真会扮坏装俊，居然把金老爹放在箱内前来敲诈……&rdo;人到匕首到，此人袖内无手，却有装在断腕上的伸缩钢刃，长尺半，锋利无比。

在一片啸声中，晶芒寒气划掠流泻，刀刀不离高凌宇的咽喉和其它要害。大匕首装于腕上，和握在手中不同，装在断腕上用惯了之后，就等于人臂上的一部份。就像挥手去扫去切一样。

更绝的是，这种义手，也就是两腕上的匕首有时会伸长两尺余，有时也会缩到半尺左右。因为远攻时越长越好，如敌人贴上，就必须缩短，反之，必然尾大不掉。

这工夫金震天已醒了过来，乍见儿子站在一边，像老鼠见了猫，讷讷道：&ldo;旭儿爹无能……&rdo;金旭看也没看他一眼，道：&ldo;无能不是罪过，一个人就怕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rdo;金震天甜着脸，一副奴额卑膝之色，道：&ldo;旭儿，实在是这人大……&rdo;金旭道：&ldo;到底是怎么回事儿？&rdo;金老爹大致说了一切，金旭的目光移向高凌宇。他知道文士支持不了二十五招。这还是高凌宇收敛了些，故意使旁观者估不出他的实力来。

此刻文士双匕搅起一团银浪，似乎在主人面前与敌借亡也在所不惜。但是，一只手白银浪中插入，抓住了他的左腕猛然一划，&ldo;刷&rdo;地一声，右臂自肘部一切两开，一截残臂带着匕首飞了出去。

高凌宇手一抖，文士右臂上血雨溅洒，人也被抖出七八步之外。此人正是陕甘一带名气颇大的&ldo;阴阳双匕&rdo;刁水裕。

这小子也有种，大叫一声：&ldo;金爷，有辱使命，生不如死，后会无期……&rdo;左手长匕洞穿咽喉，匕身自颈后探出三四寸长。

金震天接住倒下的尸体，轻轻放下，道：&ldo;姓高的，你太毒了！&rdo;高凌宇冷漠地一笑，道：&ldo;金旭，你知道这位为什么要自绝吗？&rdo;金旭兀立不动漠然道：&ldo;你知我知，天知地知……&rdo;高凌宇道：&ldo;很好！想必你也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了？&rdo;金旭冷冷地道：&ldo;金某并不知道。&rdo;高凌宇道：&ldo;昔年高牧群高大侠被狙杀，有你们父子一份？&rdo;目光一凝，金旭狞视着他，道：&ldo;原来你是高家漏网之鱼。&rdo;高凌字摇摇头，道：&ldo;这是倒果为因，应该说是上级留了这么一步棋，要我来收拾昔年狙击家父的人。上面这一手很高明。&rdo;金旭想了一下，道：&ldo;果真如此，的确高明。不过，像你我这种角色，上面就是要消灭证据，使咱们互相残杀而灭口，似乎也太早了些。&rdo;高凌宇道：&ldo;的确，不过，两虎相斗，未必会同归于尽，活的一个仍可为上级继续利用，清除不稳份子。&rdo;金旭道：&ldo;这么说，你就是&lso;白骨断肠刀&rso;了？&rdo;高凌宇摊摊手，道：&ldo;正是区区。&rdo;金旭凝思了一会，道：&ldo;这么说你也是身份极高的人物了？是左右拥护吗？依我猜想，这对你来说，身份不能算低了？&rdo;高凌宇苦笑一下，不承认也不否认。

金旭道：&ldo;看来你和金某的身份差不多了！&rdo;高凌字道：&ldo;如果你未参与狙杀家父之举，也请直说。&rdo;金旭哈哈狂笑一阵，一字一字地道：&ldo;我们父子都曾参加过，凭我金旭，有什么理由否认这件事？你真以为&lso;白骨断肠刀&rso;已经成了气候？&rdo;高凌宇道：&ldo;至少，你不是一个窝囊的敌人。你是知道，武林中人，在一生中遇上几个有骨气有份量的对手，也是一件快事。&rdo;金旭傲然地仰仰头，道：&ldo;不知道你的份量和我能差多少？&rdo;高凌宇道：&ldo;那要看你是什么身份了，是左右拥护抑是金旭道：&ldo;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来人那！取我的兵刃！&rdo;不久，两个部下各扛了一只钢环，和他的老爹用的兵刃相同，只是重量相差太多，金旭的各重四十七斤。金震天缓缓走近，道：&ldo;旭儿，欲语说：上阵还要父子兵。咱们联手……&rdo;金旭冷冷地道：&ldo;你永远扮演着可厌的角色……&rdo;高凌宇道：&ldo;金旭，你们父子应该联手。当初如果我在家父身边，我一定会和父亲联手而共生死的。&rdo;金旭冷笑道：&ldo;就像你我一样，既是为人利用，利用完毕，杀之灭口，这种仇不报也罢！&rdo;高凌宇冷冷一晒，道：&ldo;家父的情况不同，由于他的武技自成一家，阉党急于利用，就以舍弟作人质，家父为了幼子，只好听命虚与委蛇，本想救出舍弟远走边睡，结果既未救出舍弟，他自己也……&rdo;金旭漠然道：&ldo;姓高的，你有几成胜算？&rdo;苦笑着撤下&ldo;白骨断肠刀&rdo;，道：&ldo;姓高的从不如此计算，只要立意对决，对方的结局必然是停止呼吸！&rdo;又是一阵狂笑，金旭双环轻击，&ldo;锵锵&rdo;声中，有如身在巨钟之下震耳欲聋。四十多斤重的龙虎双环交泻飞舞，和云片似的&ldo;白骨断肠刀&rdo;相比，后者的重量不成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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