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霜才缓和下的脸色,似是又要严厉起来。
萧煖忙小跑到顾霜身边,抱着她的腿,软软糯糯地开口:&ldo;娘亲娘亲,不要生气。&rdo;六岁的小姑娘,正是娇憨天真的时候。
顾霜扫了一眼她的嘴角:&ldo;又吃糖葫芦了?&rdo;
萧煖笑嘻嘻地看着她:&ldo;娘亲,我每日只吃一根的。&rdo;爹爹说糖糖吃多了,牙齿会坏掉,会变成黑漆漆的一片,她就没有娘亲好看了。说完偷偷向后转身,朝二哥眨了眨眼。
萧焕柔和地看着她。
顾霜看出萧煖的小心思,蹲下身,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ldo;好了,娘亲又不会对你哥哥怎么样……回去继续吃你的糖葫芦吧。&rdo;
萧煖忙不迭地点头,想到什么,兴冲冲地问道:&ldo;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他。对了,还有大哥!&rdo;
大赫这几日似有异动,萧彻便一直待在军营。萧煜已经成年,不久前才接了世子之位,子承父业,也留在了军营。但萧彻要求他从低位做起,生死祸福皆看他本事。被上面诸位大将压着,如今只是个从七品的校尉。
顾霜替萧煖理着衣服,笑道:&ldo;再过两日,许就回来了。&rdo;
萧煖高兴地直往娘亲怀里扑。轻衣此时也走到了前院,恰好将她带回去。
萧煖蹦蹦跳跳地走着,一边跳一边对轻衣道:&ldo;嬷嬷,娘亲说‐‐&rdo;
轻衣淡淡道:&ldo;你要唤我什么?&rdo;
萧煖忙改了口,甜甜道:&ldo;轻衣姐姐。&rdo;
轻衣满意地朝她点点头。
其实就这个称呼,萧煖曾与她探讨过。
&ldo;轻衣嬷,姐姐,为什么我要叫你姐姐呀?大哥说,二十五岁以上的女人就要喊姨姨、婶婶、姑姑这类的了。&rdo;
萧煜一向一板正经……怪不得没有姑娘喜欢他。
轻衣眼角抽了抽:&ldo;姐姐婶婶不是这样区分的。&rdo;
萧煖很认真:&ldo;那要怎么区分呀?&rdo;
&ldo;成亲的是婶婶,没成亲的是姐姐。&rdo;
萧煖夸张地&ldo;哦&rdo;了一声,恍然大悟一般:&ldo;怪不得大家都称呼木姑姑为姑姑呢,因为她嫁给了秦伯伯。&rdo;
秦昇仍旧是王府的总管,叶木的职责未变,但却多了一个总管夫人的身份。
轻衣:&ldo;也算有理……&rdo;
萧煖见轻衣认可了她的话,有些高兴地蹦跶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想到什么,颇有些同情地看着轻衣。
轻衣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警惕地望着她:&ldo;怎么了?&rdo;
萧煖皱着肉包子般的小脸,似是有些迟疑,但还是将话问了出来:&ldo;那姐姐你,是不是嫁不出去了?&rdo;
轻衣:&ldo;……&rdo;
无论过程多么艰辛,轻衣最终成为了&ldo;姐姐&rdo;。
萧煖见轻衣笑,继续与她分享着乐事:&ldo;娘亲说,爹爹和大哥很快就要回来了……&rdo;
顾霜站了起来,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开。
萧焕也在看着妹妹。顾霜见了,目光柔和了许多。她慢慢走到了萧焕的面前。
&ldo;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祖母她身为一国之相,早已将治国之略与书本上看似枯燥的道理融会贯通,此乃帝师之别,寻常夫子如何能与她比?&rdo;
萧焕微低着头,沉默不言。
顾霜上前将手放在他的肩上。他已是少年,再过一两年,个子便能超过她了。
&ldo;何况,你祖母当年也是由年长的夫子授课。或许他们为人确实乏味了些,但道理永远都是道理,若你因为它的形式而忽略了它本身,不是得不偿失吗?……这是你必经的过程,焕儿。&rdo;
萧焕想了想,抬头望着她:&ldo;娘亲,我知道了。&rdo;
顾霜欣慰地看着他。想了想,笑道:&ldo;若你实在喜欢祖母,可以给她写信。若她不嫌打扰,你每年前往顾府小住一段日子,亦是可以的。&rdo;
萧焕一下双眼发光。他本就是兄妹三人里最像萧彻的那个,如今又露出和他父亲神似的目光,倒是突然勾起了顾霜的思念。
她将手从他肩上放下,温声道:&ldo;去向夫子赔礼道歉吧。&rdo;
萧焕笑着应是。
萧彻回府时,顾霜和两个孩子正在用晚膳。
萧煖听到他的脚步声,几乎是立刻放下了筷子,噔噔噔就跑到了他的面前,叫嚷道:&ldo;爹爹!&rdo;
萧彻最疼爱这个小女儿,见她扑过来最是高兴不过,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用胡渣去扎她的小脸,逗得萧煖咯咯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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