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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厨房里外婆在切水果，余彤凑过去，&ldo;看起来您很满意？&rdo;

&ldo;你那老师性子再温和没有，适合你小姨。&rdo;外婆说，&ldo;什么都是虚的，嫁个好脾气的男人胜过家财万贯。&rdo;

外婆出去后余彤咬了块苹果若有所思地点头，一抬头看到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正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种场合几位大人话题难免围着学业和前途转，宋怀信有些麻木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时不时扫过厨房里那个人影。

&ldo;学习不好怕什么。&rdo;外婆说，&ldo;三百六十刚行行出状元，更何况还有半年再加把劲结果谁知道。&rdo;

没说几句她又忍不住夸起自己的外甥女：&ldo;我们家彤彤啊，那小时候的成绩&rdo;外婆微微眯着眼摆手，&ldo;岂止是差，那字跟狗爬的一样，当时她妈妈说一看就不是读书的料。&rdo;

&ldo;外婆。&rdo;余彤终于听不下去从厨房探出头，&ldo;都陈年旧事了。&rdo;

外婆兴致正高哪里肯停，余彤躲回房间发消息问谈遇醒了没有。

信息很快回过来，就三个字&ldo;这么早&rdo;，后面加了一个问号一个感叹号。

余彤回：家里有客人，吵得睡不着。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余彤翻着桌上的书发呆，手机又是一震。

谈遇：我做了糖醋排骨，来尝尝吗？

余彤：？

余彤咬着手指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想起那天电话里谈遇不怎么正经地说&ldo;学会做饭你给我做媳妇吗&rdo;，面前的草稿纸上不知不觉写了好几遍谈遇的名字，一笔一划都像是她毫无保留的少女心事。

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余彤轻轻地舒了口气，客厅里外婆正和宋轶聊的起劲，换了鞋开门才听见外婆在后面问：&ldo;去哪儿彤彤。&rdo;

&ldo;买个东西，午饭前回来。&rdo;

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扫到了两边，余彤攥了一把在手里，一边扔一边走，她没有戴帽子，素白的脸上有几分笑意，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

谈遇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等余彤走近了才有些戏虐地道：&ldo;这么大个人了还玩雪球？&rdo;

刚才视线挡着余彤也没看见谈遇，这会儿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她瞪了谈遇一眼，手里的雪球顺势就砸了出去。

谈遇身子斜了斜，没躲过，摸了摸鼻子他有些无辜地问：&ldo;高兴了？&rdo;

余彤拍了拍手，&ldo;还行吧。&rdo;她没忘记她是来干什么的，又问：&ldo;你的糖醋排骨呢？&rdo;

那日的糖醋排骨什么味道余彤没印象了，后来回忆起来只记得谈遇敲着桌子，眉梢带着笑，问她味道怎么样，那天的话还作不作数。

余彤自然装傻，一问三不知倒是把排骨吃了大半。

谈遇最后索性拿了筷子和她一块吃，听她含糊不清地说不太甜，糖放少了。

他气笑了，敲着碗说：&ldo;不劳动的人没有话语权，余同学。&rdo;

那话里的温柔余彤听得真切，窗外白雪依旧，他却只一个眼神就能掠尽春暖花开。

一转眼就是年初十，高三毕业班开始上课。

那个寒假也好像就这样过去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这样未完待续，或者说，是心照不宣。

年级里进入全面冲刺阶段，桌上的书越堆越高，枯燥的复习一轮接着一轮，黑板上醒目的高考倒计时有时会压得人踹不过气来。

傍晚大概是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候，余彤吃过饭整理最近的卷子，广播里放着励志的歌。

何均铭从外面跑进来，问余彤有没有看见沈双双。

余彤问：&ldo;怎么了？&rdo;

&ldo;她这次考的太差了老宋找她呢。&rdo;何均铭说，&ldo;你知不知道她可能在哪？&rdo;

沈双双的状态一直不太好，余彤后来也断断续续问过谢图南一些沈家的情况，谢图南只说了八个字：木已成舟不必强求。

余彤叹了口气，对何均铭说我去找找吧。

最后在操场边上看见了沈双双，她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抱着膝盖盯着漫天的红霞发呆。

余彤走过去和她并排坐着，问：&ldo;没去吃饭？&rdo;

沈双双摇摇头说没胃口。

&ldo;光坐有什么用。&rdo;余彤指了指跑道，&ldo;跑两圈，我陪你。&rdo;

沈双双行尸走肉一般被余彤拉到跑道上，三圈下来就筋疲力竭。

余彤微微喘着气把手放在她肩上，没劝别的，只说：&ldo;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双双，你念了十二年书，做的那么多卷子经历的那么多考试，哭过也笑过，不能什么结果都没有吧。&rdo;

沈双双瘫坐在地上，&ldo;余彤。&rdo;她带了哭腔吸了吸鼻子，&ldo;我饿了。&rdo;

余彤把她拉起来，&ldo;最近都没好好吃饭能不饿吗？&rdo;

沈家最终还是及时止损，变卖家财还了债务，只剩下一套两居的小房子。

生活平静下来，沈双双也渐渐地恢复了活力，除了不吃零食会算着今天吃饭花了多少钱以外，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有时候会感慨两句普通人的生活原来这么难。

一模后余彤能明显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焦虑，沈双双抱着成绩单哭丧着脸：&ldo;余彤，你说我高考会不会考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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