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委屈巴巴地呜呜叫。
&ldo;哦哦哦,来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哈。&rdo;霍颜托起哈士奇的狗爪,俯身轻轻吹了两下,又撸了撸它的嘴筒子,撸一撸狗脑袋。
哈士奇舒服得眯起眼睛,然后情不自禁向地上一歪,露出白白的肚皮。
正准备出门去摆摊算命的狐狸看到这一幕,脚下一滑,都要没眼看了。
这姓沈的狗腿子,可真是给他们犬科属丢人啊!和人形态相比就跟换了个魂儿似的。
霍颜安抚好了哈士奇,用过早饭,就带着狗出门去称心楼了。
称心楼的生意还是和昨天一样冷清,霍颜闲的没事干,就在那里教哈士奇握手,手里握着一把糖豆,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喊着,&ldo;左手&rdo;,&ldo;右手&rdo;,&ldo;好孩子&rdo;。
朱江心里这个急,&ldo;阿颜妹子,这生意都要做不下去了,你怎么还有心思逗狗?&rdo;
霍颜在哈士奇做出正确的动作后,喂给它一颗糖豆作为奖励,不紧不慢道:&ldo;我也着急啊,这不正想辙呢么!说不定一会儿就想出来了。&rdo;
朱江负气道:&ldo;这有什么可想的,要不咱也找女前声演黄段子,要不就想个什么法子去对面捣乱,让他们做不下去生意!&rdo;
还没等霍颜说话,朱河先开口反对:&ldo;算了吧,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就徐家的人能想出来,大哥你可别给自己身上惹一身腥。&rdo;
众人正在说话,外面伙计忽然跑进来,说吴师傅已经到了称心楼门外,想要求见霍小姐。
朱河看了霍颜一眼,&ldo;阿颜姐,你还真是神了!咱不理他,他果然自己找上门来了!&rdo;
霍颜把最后一点糖豆全部喂给哈士奇,拍拍手站起来,笑道:&ldo;吴师傅不愧是原来那个吴师傅,之前咱们生意红火,他不来,现在门可罗雀生意惨淡了,他倒是来了,还真沉得住气。&rdo;
伙计拿不定主意地看着霍颜:&ldo;小姐,那咱还让他进来不?&rdo;
霍颜:&ldo;进啊!怎么不让进。来的都是客!&rdo;
吴师傅那日被徐金刀从如意楼里撵出去,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今日重新现身,虽然不及过去在霍家班时容光焕发,却也打理得齐齐整整,神色间又恢复了些傲气。
霍颜笑脸相迎,&ldo;吴师傅,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是要来看皮影戏的吧?想看什么尽管点,今天这称心楼里就招待您一位客人!&rdo;
吴师傅冷淡地打量了一下称心楼的装潢,&ldo;小姐不必费心,今天吴某来这里,不是为了听戏的。&rdo;
霍颜:&ldo;哦?不是为了听戏,那是为了什么?&rdo;
吴师傅讥讽地笑了笑:&ldo;称心楼近日来的生意不太景气吧?&rdo;
霍颜叹口气,摸了摸哈士奇的脑袋:&ldo;是不太景气,客人都让对面如意楼抢了。&rdo;
吴师傅讥讽的笑容中又增添了一些不可一世的得意,&ldo;所以,我这次就是来帮小姐的。&rdo;
霍颜:&ldo;哦?不知道吴师傅有什么好见解?&rdo;
吴师傅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扬,&ldo;我可以重新回到霍家班,为称心楼的皮影唱前声。&rdo;
霍颜点点头,&ldo;哦,原来吴师傅是想重新回到霍家班。&rdo;
吴师傅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霍颜:&ldo;可是,我不太想让吴师傅回来呢。&rdo;
吴师傅:&ldo;……&rdo;
吃饱了糖豆,趴在霍颜脚边的哈士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抖了抖毛。
霍颜起身,下了逐客令,&ldo;吴师傅,既然您不想在这里看戏,那就不送了哈。&rdo;
吴师傅不可置信,&ldo;你,你居然不让我回来?你是想要让这称心楼关门大吉吗?&rdo;
霍颜向来不喜欢和不识时务的人打交道,已经不耐烦再和吴师傅磨嘴皮子了,&ldo;吴师傅,我不觉得将您请回来,就能从如意楼那里抢回客流。您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如意楼的生意会火吗?&rdo;
吴师傅不屑地冷哼:&ldo;淫词秽曲,嚣张不了多久,人们喜欢的终究是经典。&rdo;
霍颜:&ldo;这话说得不错,可是如今大家都赶上了日新月异的时代,若是固守沉珂,只怕早晚会被淘汰。您前声唱得虽然好,但是对如今的北平人来说,实在是太没有新鲜感了。&rdo;
吴师傅见霍颜果真不想让他回霍家班,膨胀的自信如气球一样被无情戳破,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他本以为现在趁着称心楼式微,他主动要求回归,能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却不曾想人家根本就没拿他这豆包当干粮。
然而为生计所迫,他又怎能不低头。
吴师傅垂下眼,语气比刚进门时软和了不少,甚至带上几分沧桑凄楚,&ldo;小姐如此绝情,难道就不顾念我和霍家班多年的情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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