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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第2页）

众人都是一惊，浑天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ldo;好眼力，看来神相之名，倒名副其实。&rdo;那人不慌不忙地笑了笑，道：&ldo;只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二老板，也不是大老板，我的代号是零。&rdo;

&ldo;零号！&rdo;

我的眼皮猛然一跳，这就是五大队和九大队最后的一张王牌！

大老板和二老板都没有出现，直接就是零号来了！

陈汉名、陈汉达等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我定了定神，轻咳一声，微笑道：&ldo;您不恤贵体，以身犯险，我佩服极了！&rdo;

零号和煦地笑道：&ldo;你小小年纪，就有了这样的成就和这样的手段，也让人佩服。我不虚此行。&rdo;

我道：&ldo;您真的愿意为了一本从未见过的所谓天书，就跟我们玉石俱焚，同归于尽？要是那样，岂不是死得更早？&rdo;

&ldo;我当然不愿意玉石俱焚。&rdo;

零号笑道：&ldo;也不会发生玉石俱焚的事情，因为我知道，在你眼中，这村子里所有人的性命，比你，比我，都要重要，所以，你会不得不妥协。但是我有两个失算，第一个失算，没有想到你当初找到的天书，是假的；第二个失算，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破解了陈弘生的术。&rdo;

&ldo;那现在呢？&rdo;我道：&ldo;你打算怎样？&rdo;

&ldo;不知道，很难做。&rdo;零号道：&ldo;其实我的处境也很难，我的背后还有人，他们要是知道我没能完成任务，恐怕也不吝惜我死在这里。这也是我敢让陈弘生布置三十吨炸药的缘故，我也是逼迫自己啊……可惜了，你好像占了上风。&rdo;

这话似乎有转圜的余地。

我道：&ldo;实话告诉你吧，真的天书，就算是给了你们，你们也看不懂，你们只想一件事，天书若真是那么好懂，陈家千余年来，连我在内，为什么只出了七位神相？这个懂，与聪明智慧无关，而是与资质、运气有关，修炼玄术的资质和运气。你，包括你身后的人，虽然在别处有很大的建树，可是在玄术上，恐怕连末流都不算吧？我说你们拿了书就能长寿长生，你们信吗？&rdo;

&ldo;不信。&rdo;零号摇了摇头，道：&ldo;但我信你的话。&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也没什么意思。&rdo;零号笑了笑，道：&ldo;陈元方，让我就此罢手也不太现实，就算要走，也总该有个台阶吧。&rdo;

&ldo;您想要什么台阶？&rdo;

&ldo;这样吧，你只要能说服我就行。&rdo;

&ldo;说服你，说服你什么？&rdo;

&ldo;说服我，生和死本质相同，好与坏不分彼此，道无处不在，也无处在。如果生死本质相同，我便不必追求长生，如果好坏不分彼此，你我也无须为敌，如果道无处不在，也无处在，我也不用到处寻觅。&rdo;

我一愣，喃喃道：&ldo;不愧是零号，看来是我小看你了。&rdo;

&ldo;人之心若山川。&rdo;零号笑了笑，道：&ldo;观人心，如观山川，其大、其险、其奇诡壮丽，不在眼而在脚下。&rdo;

&ldo;你这是无赖！&rdo;二叔叫道：&ldo;生和死怎么能一样？好和坏怎么能相同？道到处都是，又到处都不是，这不是屁话吗？你让元方怎么说服你？&rdo;

&ldo;那就看陈元方自己的本事了。&rdo;零号道：&ldo;这是我给你们的台阶，也是你们给我的台阶。&rdo;

第603章穷途末路

我笑了笑，道：&ldo;多谢零号给的这个台阶，这个台阶，让我们的路好走多了。&rdo;

&ldo;请！&rdo;

&ldo;零号知道人生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吗？&rdo;

&ldo;不知道。&rdo;

&ldo;可以归之为混沌。&rdo;

&ldo;对，是混沌。&rdo;

&ldo;那零号知道人死之后是什么样子的吗？&rdo;

&ldo;没有死过，仍旧不知道。&rdo;

&ldo;若以无神论来说，人死如灯灭，死了什么也不会想，什么也不会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你未出生之前，也是混沌。&rdo;

零号道：&ldo;那若是以有神论来说呢？&rdo;

我道：&ldo;若是以有神论来说，人生之前，是干干净净、一无所知之魂魄过六道，转世而成人；人死之后，魂魄离体，过奈何桥，品孟婆汤，仍旧干干净净而经轮回。人死，人生并没有什么区别。&rdo;

&ldo;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活着和死了是一样的？我也不用活着了？&rdo;

我笑道：&ldo;你焉知你现在是活着，而不是死了？你以为你活着，你就真的活着吗？你以为别人死了，别人就真的死了吗？你死了以后，你会知道自己死了吗？你的以为只是你以为，难道就是天地间的真存在吗？你死之后混混沌沌，不知道生后之事，你生之后混混沌沌，不知道死后之事，请问，生和死有区别吗？&rdo;

&ldo;这……&rdo;

零号愣住了，他被绕进去了，这问题他无法回答，也无从辩驳！

众人也都听呆了，只有浑天成在旁边劝诫零号道：&ldo;陈元方素来好逞口舌之利！您千万不要听他的！&rdo;

零号却根本没有理会浑天成，而是对我说道：&ldo;请继续。&rdo;

我笑了笑道：&ldo;人活着，尊崇的无非是富贵寿善也，身安厚味美服好色音声也，怕贫怕贱怕苦怕累怕劳怕烦怕忧怕愁，所以生前之极乐，就是无贫无贱无苦无累无劳无烦无忧无愁，那死后是什么呢？死后便是无贫无贱无苦无累无劳无烦无忧无愁！由此可见，生之追求，与死后所得并无差别，生与死，又有什么不同呢？&rdo;

零号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他是在思索，他完全听了进去，我继续道：&ldo;人之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也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是冥冥，是杳杳，是莽苍，是混沌！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生又变而为之死！是故，生者，假借也，假之而生生者，尘垢也！死生为昼夜，是相与为天地阴阳两极之往复也！是相与为春夏秋冬四时之行转也！生与死，岂有别乎？&rdo;

&ldo;无别……&rdo;零号呓语似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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