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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第2页）

天佑公道：&ldo;老怪啊，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不见你，你还是改不了挖洞的习惯。&rdo;

曾天养正要反驳，天默公咳嗽了一声，道：&ldo;亲家翁，咱们稍后再叙家常。先听听这位虎族长作何解释吧。&rdo;

天佑公只是笑，曾天养却也只能作罢。

只听那虎渠梁道：&ldo;你们既然怀疑我，又怎么敢让陈元方孤身一人进我布置好的房间？&rdo;

&ldo;因为我不怕他出事。&rdo;天默公道：&ldo;他比你聪明，也比你道行高，你奈何得了他吗？&rdo;

&ldo;哈哈哈！&rdo;虎渠梁又笑了起来。

天佑公道：&ldo;你狂笑什么！&rdo;

虎渠梁道：&ldo;我笑你们愚钝！端茶时我手抖，是因为我已多年未曾为人煮茶、斟茶！我为你们点香，是因为你们常去观望陈元方，我怕你们搅乱了他的清修！我若是尸王，我为什么要把《屠魔经》交给陈元方，让他学会了无上法门！我若是尸王，又为何这天符隐界的所有人，都认得我？我是虎渠梁，真真正正的虎渠梁！可笑你们自谓高人，尸王就在眼前，只剩魔念未消，你们却在这里护敌伤己！&rdo;

&ldo;我才是虎渠梁！&rdo;土人怒道：&ldo;臭尸，无耻之尤！神相，你神目如电，天眼昭昭，请破此贼真身！&rdo;

&ldo;我是尸王？&rdo;虎渠梁笑道：&ldo;陈元方，你双目已是天眼，请看我身上之气，再看它身上之气，究竟谁有尸气？&rdo;

&ldo;它身上有尸气，你身上只有青气。&rdo;我淡淡道：&ldo;但是魔是佛，在乎一心，也并非全在于气。虎族长，你也先别恼怒，我问你，你为何把我安排在有屠魔洞入口的静室中？休要告诉我说，你不知道那静室中有屠魔洞的入口，你是虎家族长，你若是不知道，还会有谁知道？&rdo;

&ldo;我自然知道。&rdo;虎渠梁道：&ldo;近水楼台先得月，让你在那静室中修行，就是为了让你在修行成功之后，独自一人下来伏魔，因为伏魔，非依仗人多，而是依仗道行深浅，你的那些家人朋友，不适合同来。刚才我也说了，就是怕他们扰乱你的清修，所以我才以那奇香让他们昏睡，那奇香只助睡眠，并无他毒！&rdo;

&ldo;那你进来过这个屠魔洞吗？&rdo;

&ldo;进来过。&rdo;

&ldo;那屠魔洞口的磨磐石锁镇，为何六百余年都无毁损？&rdo;

&ldo;那是我虎家历代先祖布置下来的，只允我虎家人自由出入，我若进来，不需毁损锁镇，这也恰能证明，我就是虎家之人。&rdo;

&ldo;那你见过这土人吗？&rdo;

&ldo;没有。&rdo;虎渠梁摇头道：&ldo;我来此地，不见一物，根本不知尸王在何处，但是自远祖以降，代代相传，尸王就在屠魔洞中，我见不到尸王之身，以为是昔年陈丹聪锁镇之故，或许开了天眼之人，就能找到它了。&rdo;

&ldo;你胡说！&rdo;土人咆哮道：&ldo;虎家五老听着，我是虎渠梁！我来此地，遇见尸王，被尸王魔念侵占了本身，我却成了孤魂野鬼！在此地只能以怨念聚拢祟土，成就我体，这屠魔洞口有虎家符箓，专一锁镇祟物，我出不去，但是这尸王也灭不了我，我等着有朝一日，你再来，我要讨还公道！&rdo;

虎家五老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作何言语。

虎渠梁却笑道：&ldo;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若是尸王，出了这屠魔洞，将你留下，你又出不去，我为何又要大费周章，让陈元方学《屠魔经》，找他来灭你？是好让你揭穿我吗？&rdo;

&ldo;你不灭我，你良心不安！&rdo;土人叫道：&ldo;再者，虎家没有《屠魔经》！&rdo;

&ldo;我良心不安？&rdo;虎渠梁笑道：&ldo;我若是尸王，又有何良心？&rdo;

&ldo;你！&rdo;土人语竭词穷。

我却笑了笑，道：&ldo;土人，暂且叫你土人‐‐你刚才说见过陈丹聪，请问，你若是虎渠梁，只不过百岁左右，又是如何见的六百年前的陈丹聪？还说识的他的手段？&rdo;

&ldo;我……&rdo;土人呐呐道：&ldo;我也不知道，我也奇怪，但我确实有这道记忆。&rdo;

&ldo;尸王被陈丹聪所镇，当然有这记忆。&rdo;虎渠梁道：&ldo;自己说漏了嘴，这谎，恐怕是圆不上了。&rdo;

&ldo;圆谎？&rdo;土人又要发作，我却抢先说道：&ldo;他没有说谎，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相信他的话。&rdo;

&ldo;你信他，不信我？&rdo;虎渠梁盯着我，一字一顿道。

&ldo;不错。&rdo;我道：&ldo;我信他是虎渠梁，而你，不是。&rdo;

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

屠魔洞中瞬间一阵难捱的死寂！

我盯着虎渠梁，虎渠梁也在盯着我。

&ldo;缘何？&rdo;

良久，虎渠梁才问出了这两个字。

&ldo;因为你做了太多的事情，欲盖而弥彰。&rdo;

&ldo;什么事情？&rdo;

&ldo;比如，煮茶，斟茶。&rdo;

&ldo;这又掩盖了什么？&rdo;

&ldo;僵尸畏火。&rdo;我道：&ldo;不管僵尸的道行有多高，都会畏火，这是天性，就好比老虎，再厉害，也怕火。你的手抖，不是因为你多年未曾给人煮茶，斟茶，也不是天默公说的你心中有鬼，而是你发自内心的害怕，所以你才会颤抖。其实，你煮茶是为了向我们证明，你不怕火，不怕火的，当然不是僵尸，但你到底是稍稍出了一点瑕疵。这就是第一个欲盖弥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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