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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毫无预兆的，我身处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黑暗的阴冷的走廊瞬间变得十分明亮。

这是一间装潢的简陋的巨大房间，光线十分充足，但是，这光线并非灯光，也并非阳光，就好像这房间之中自然而然就有这样的光明。我身处于这房间的尽头，但是，房间之中却并不存在门与窗，仿佛它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在我正对着的另一个尽头，是一张宽大的无法形容的写字台，一名黑发的男子正在伏案疾书。整个房间之中都布满了巨大的书架，其中一半的书架已经填满，里边整齐的堆放着厚重的纸卷。每一个巨大的书架下方，都伫立着一名剃光了头发的男子，他们双手合十，紧闭双眼，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ldo;布达?&rdo;我试着发出呼唤，声音在这空旷巨大的房间之中发散，变得如此的细微，我不确定那人是否能够听见，于是我轻步移向那个正在奋笔疾书的男子。

&ldo;请坐。&rdo;男子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张嘴，但我却听到了他的声音，正想问应该坐在哪时，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把椅子。

寂静的硕大的空间，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于是我坐下，端坐，&ldo;你是谁?&rdo;

这是你选择的问题。脑海之中的声音倏然响起。

&ldo;我?&rdo;男子抬起头来，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看见那人生着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未经整理的头发凌乱不看，长期不能入眠的双眼微微干枯发涩，翕动的鼻翼两边的深深的法令纹在微不可察的随之颤动，他继续道，&ldo;我就是你。&rdo;

&ldo;那么，我又是谁?&rdo;我迷惑，突然之间，我发现我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姓名，忘记了自己的模样，甚至已经忘记了走进这里来的目的。

&ldo;你即是你。&rdo;男子低下头回答道，依旧奋笔疾书。

我好奇的走上前去，只见纸上写道：&ldo;公元二零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三点二十五分，沈歌走进我的办公室，向我询问我是谁……&rdo;

笔未停，字继续显现。

然而……沈歌，又是谁?

第八张牌&iddot;战车

更新时间2013-6-2413:47:31字数：2504

第八张牌&iddot;战车&iddot;逆位&iddot;暴力

&ldo;名字，不过是代号而已，你我本无名。&rdo;男子盯着我，依旧奋笔疾书。

&ldo;好吧，那么……&rdo;我摇摇头，想避开这个问题，问一下其他的什么，然而无论我怎样回忆，都无法集中精神，好吧，好像我也并不会因为其他的任何问题而走进这里。

&ldo;我在不同的人群之中，有着不同的名字，我是你，也是他，也是任何人，但是，我又不是你们任何人，我即是我。&rdo;男子继续着，全然不理会我的疑惑。

&ldo;那么，我应该如何称呼您。&rdo;不知不觉，我已经用了尊敬的称呼。

&ldo;你可以就叫我作&lso;布达&rso;。&rdo;

&ldo;布达?&rdo;我重复着，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又非常特别，仿佛什么时候在哪里曾经听到过。

&ldo;我的门徒都如此称呼我，或称我为佛陀。也就是觉者、知者的意思。&rdo;男子继续书写，头也不抬的说道。

&ldo;门徒?佛陀?&rdo;我扭头，看到四周书架下如木头一般伫立着的光头的男子们。

布达点点头，&ldo;是的，他们都是我的门徒。&rdo;他停顿了一下，左手抬起，搔了搔浓密的胡子‐‐不知何时，他竟然长出了胡子‐‐但是右手却依然奋笔疾书，仿佛从来不曾停止过，然后，他继续说道：&ldo;当然，我也有自己的名字，在我变为我之前，我的祖辈曾经叫我作‐‐释迦摩尼。&rdo;

&ldo;释迦摩尼?&rdo;我呆滞的重复，无法想象这个名字背后寓意着什么，也无法领悟这个名字究竟代表了什么，就仿佛我从未听过这名字一般。

&ldo;是的，名字无非是一个代号，琐碎且无任何意义，凭空多出了一个让他人认识自己的门槛。&rdo;他说着，手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我点点头，表示认可，似乎无论他说什么，我都无从反驳。

&ldo;所以，你仅仅想知道我的名字?&rdo;布达说着，抬起头，虽然并未关注纸张，但是手却依然没有停歇。突然，这一页纸张已经写完，原本在第三个书架边伫立的门徒赶忙走过来，双手合十鞠上一躬，然后拿走这一张纸页，而我却发现，这并非只有一张纸，而是厚厚的一沓，似乎全部是凭空多出来的。那门徒把这厚厚的一沓手写稿拿到一边，外边包以深黄色的牛皮，并用深棕色的麻绳串编起来，将其放置到第三个书架的下面，那仍有空余的格子里去。

&ldo;您的意思是?&rdo;我并没理解布达的话的意思。

&ldo;沈警官，&rdo;布达说道，我突然神情一恍，原来我的名字叫做沈歌，我终于忆起，&ldo;您的问题是问，我是谁，那么，您究竟要了解的是我的名字抑或是我的一切?&rdo;

&ldo;那么，&rdo;我仔细的回忆着，原本空荡的脑海之中顿时跃出几个与布达相关的问题，&ldo;您会使时间静止?&rdo;于是，我提出了第一个。

&ldo;不，我不会使时间静止，&rdo;布达摇摇头，右手开始在另一张白纸上忙碌不休，&ldo;我掌控时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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