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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2页）

&ldo;你躲着他的时候，你连魔夜都不躲，却躲着他。而且你的煞气，跟他的很像。&rdo;

&ldo;那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我是半魔半人？&rdo;

&ldo;一开始。&rdo;青渊说道，&ldo;当时我不知道已多出四界，看见你时，觉得很奇怪。直到你说已有六界，我才意识到世上已多了个人界，还有凡人。&rdo;

&ldo;那你还让我做你的人间向导。&rdo;

&ldo;因为你在努力隐藏自己的煞气，魔是很厉害的生灵，但你却甘愿舍弃煞气，所以我想，你是真的想做一个凡人。&rdo;青渊慢慢清除沾在她身上的碎叶子枯碎屑，说道，&ldo;你很厉害，隐藏了自己的煞气，让人无可察觉你是魔，以为你是个真正的凡人。&rdo;

西风问道：&ldo;那为什么你能一眼看出来？&rdo;

青渊眨眨眼，说道：&ldo;因为，我更厉害。&rdo;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自夸。

西风又气又笑，她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泪，说道：&ldo;你知不知道，人妖魔三界已经联手了？&rdo;

她忽然觉得神界无望，连带着她自己都觉得无望。

&ldo;嗯。像小胖子弟弟的作风。&rdo;

西风轻叹：&ldo;当年魔夜意识到凡人虽弱，但人界尚有可利用的灵力，于是派了离千战去人间，开宗立派，建了灵殿，广收凡间弟子，培养势力。无影师兄和美人师姐，都是魔族中人，都是为魔夜在人间办事的人。&rdo;她默了默又道，&ldo;魔夜和妖王结盟，妖王助灵殿壮大。&rdo;

&ldo;壮大的手法，是往人间派出妖魔，再让灵殿斩除？&rdo;

&ldo;对，所以灵殿的势力很快蔓延十国，因为没有灵殿除不掉的妖怪。除了本就在人间的妖怪，那些扰乱皇宫的邪祟，都是妖王所派，灵殿说是收服，不过是做表面功夫，转身就将妖怪送还妖界。&rdo;

&ldo;原来是这样做的，难怪你说，朝廷打压除了灵殿以外的捉妖师，因为你们是真的捉妖，而不是做戏。&rdo;

&ldo;嗯，只是离千战大概没有想到一件事，他在人间走动时，碰见了我娘。&rdo;西风不愿说起他们的过往，但她想告诉青渊，不愿对他有所隐瞒，&ldo;魔夜是个很残忍的人，他不愿接纳我娘，但离千战是他的大将，他不愿为了这件事翻脸。&rdo;

&ldo;所以他带着你娘回到了魔界？&rdo;

&ldo;是，回到魔界后，我娘生下了我。魔夜却突然变了性子，欢喜地将我带在身边，无论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无论我怎么吵闹，他都不气。他最喜欢的，是看我杀戮。&rdo;

青渊一怔：&ldo;杀戮？&rdo;

西风神色黯然，轻轻点头：&ldo;娘亲不喜魔夜这样教导我，便常对我说人间的好，用好吃的诱我去了凡间玩，后来我七岁时，几乎已经魔化，娘亲便偷偷将我带离魔界，去了人间，还要跟离千战断绝夫妻关系，让我做个彻底的凡人。魔夜知道后震怒，将我们抓了回去，并让离千战，当着魔族的面，亲手杀了我娘。&rdo;

她微微发抖，闭上眼，又是那做了无数次的噩梦。青渊已然明白了什么，他压低了声音，怕声音重一些，就要将她濒临崩溃的心压碎：&ldo;魔夜逼着你看？&rdo;

&ldo;是。&rdo;西风禁不住发抖，末了苍白的脸上冷冷一笑，&ldo;他想让我明白，没有人可以反抗他，他要让我怕他。可是他没有想到，本来被魔血压制的我，却因为目睹了那件事，自此憎恨魔族，并彻底将魔血藏入骨髓，成了一个普通的魔族人，再没有被他利用的价值。&rdo;

&ldo;以他的坏脾气，哪怕是没有利用价值，也不会让你离开魔界，只会斩糙除根。&rdo;青渊忽然想，西风对魔夜来说，只怕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没有杀她，而是养在了人间。

但愿是他猜错了。

西风摇了摇头，咬了咬唇说道：&ldo;你忘了，离千战在魔族的地位。&rdo;

这点青渊再清楚不过，当年他是神界的大将，离千战是魔族大将，两人交手百次，怎么会不清楚。

青渊问道：&ldo;他跟魔夜求情了？&rdo;

&ldo;嗯。&rdo;西风说道，&ldo;他让魔夜放了我，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那时我娘被抓，他也去见魔夜，但最后，却是亲手杀了我娘……&rdo;她的头有些晕，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将这件事说给别人听，哪怕过去了那么久，她还是心悸，&ldo;他带我去了人间的灵殿，试图封印我的记忆，可是……他封印不了。&rdo;

&ldo;连他也封印不了……&rdo;青渊看着西风，越发印证了他说的事实‐‐魔夜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对没有任何用处的人，他绝不会留。当时明明那么讨厌西风的母亲，可西风出世后，却万分疼爱。

就像是，在养一个可以毁天灭地的魔物。

好比他养的那只女妖，可以毁掉神界的女妖。

无论西风是不是，但一旦让神界知道西风的存在，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

&ldo;离千战将我关在灵殿三年，没有带我去魔界，也不许我离开灵殿，十岁那年，我终于逃了出来。一晃，就过了七年，直到月儿意外将你的封印解除，我碰见了你。&rdo;西风提及到这个，面色才终于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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