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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小哥哥两只大拇指把游戏机按得风生水起，头也不抬：&ldo;那是巧克力好，还是我好？&rdo;

何聪内心的小天秤把巧克力和小明各放一边，却怎么也称不出个轻重来，干脆都放一边了：&ldo;都好。&rdo;

&ldo;嗯。&rdo;

&ldo;小明，我长大以后要当作家。&rdo;

&ldo;嗯。&rdo;

&ldo;我要写公主踩到钉子受了伤，王子把她抱回城堡，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rdo;

&ldo;不行，要是踩着锈钉子，公主会得破伤风死掉。&rdo;

&ldo;哦，那就踩香蕉皮吧，这个我前天才踩到。&rdo;

&ldo;嗯。&rdo;

聪子好奇：&ldo;那小明长大以后要当什么？&rdo;

小哥哥暂停游戏，支颌：&ldo;当王子。&rdo;

小明父母也是生物学家，不过他们研究的是人类。

何聪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研究人类，他们自己不也是人类嘛？小明说他们是为了生出叉烧而努力不懈。

6岁以后，爸爸妈妈转战俄罗斯，何聪从小明手上得到了掌上游戏机，自此有俄罗斯方块的地方就有小明的影子。他们通过邮寄不成样的图画和几个歪歪斜斜的字，奇妙地将友谊延续下去，搬迁和成长也没能斩断他们的羁绊。

即使何聪已经从小包子变成黑芝麻汤圆，却依旧对发小怀有最真挚的感情。

何聪最后与小明联络是在公元2012年，前往丛林的前一天，当时他与小明视频聊天，说了什么？

[你说过要当作家，却做起跑腿的工作，森林部落的疫症也要你管？]

&ldo;哦？那你当上王子了？&rdo;

[早当上了。]

&ldo;啥？&rdo;

[我不是一直在照顾你这个笨公主？]

&ldo;我擦！&rdo;

[教你用电脑，教你上网，教你用e-ail，教你写博客，还教你用这个视像通讯，我容易么？]

&ldo;王子还跟公主算账啊？&rdo;

[你是公主吗？]

&ldo;公主可以赖账，我就是。&rdo;

[……记得十天后要接王子飞机。]

&ldo;每年冬天都往这边跑，怕冷就别住在会下雪的地方呀。&rdo;

[下雪好。]

&ldo;好？那还要往这边跑？&rdo;

那时候小明笑了，笑得意味不明。

在公元2012年发生的事情，何聪还记得很清楚，因为至于他，那只是个把月前发生的事情。

种子计划就是要把优秀的纯人类留下来，那么找上小明也不奇怪，只是何聪不相信小明会签定协议，更不相信那鬼扯的&lso;冷冻仓中猝死&rso;。

如果梦境是真的，那小明是因他而死？

如果梦境是真的，那凶手又是谁？

如果梦境是真的，那小明的孩子在哪里？

&ldo;聪，你还好吗？&rdo;

居士充满担忧的声音终于将何聪拉回现实，他迟钝地应了一声，再度细细阅读文件。

&ldo;我很好，但我的发小不太好。&rdo;

&ldo;发小？&rdo;

居士好奇，奉天也好奇，上下打量着何聪。

何聪戳了戳几个古汉字，故作轻松地说&ldo;小明……游朗明是我的朋友。&rdo;

&ldo;朋友？那他和你做的梦有什么关联？書香門第&rdo;奉天忆起那些呓语，当时的何聪看起来特别难过。

&ldo;关联？&rdo;何聪想了想，然后发现有些事情他实在无力修饰，便照实说：&ldo;我的梦只有声音，我听到他被杀死，被拖走，凶手的语气就像在处置一块垃圾。&rdo;

居士和奉天同时皱紧眉头，尽管何聪语气平淡，二人听着却特别刺耳……这人该是愤怒到极致了吧。

奉天以指尖轻点&lso;公元3022年&rso;几字：&ldo;那时候你还在冷冻仓里，怎么可能听见什么？&rdo;

面对质疑，何聪笑了笑：&ldo;是呀，我在雪藏，所以我能知道谁对我做了什么？&rdo;

奉天皱眉：&ldo;你是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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