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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何聪放慢车速：&ldo;罢了，也累了，寻个地方休息吧，有好介绍？&rdo;

&ldo;嗯，打开导航。&rdo;居士从何聪背后探手触摸控制台，挡风镜前随即浮现方舟的局部立体地图和一系列数据，修长的手指就在上头点、挪，边挑选边说：&ldo;这个系统是现代语的，明天给打上古中文补丁就好了。现在，把车子驶到这个点上，对，就是根据这个导航路线驾驶。&rdo;

何聪一边专心于导航和路况，一边推拒：&ldo;这车子是你的，没有必要大费周章。&rdo;

&ldo;这不费劲，而且我会把它借给你，驾驶还是要熟习才好。&rdo;稍顿，居士又轻喃：&ldo;但是我把座驾借给你了，就等于少了两条腿，以后有劳你当车夫了，哈哈。&rdo;

都说到这份上，太矫情却不是何聪的风格，便说：&ldo;太客气了，就当是支付&lso;光狼&rso;的租金吧，互助互利，互不相欠。&rdo;

&ldo;你……又反将我一军，何聪呐，谁说你不聪明呢？太聪明了，不好，实在不好。&rdo;

&ldo;……自从你不用牛郎腔以后，倒怨妇起来了。&rdo;

&ldo;还不是为了你？死鬼。&rdo;

&ldo;靠。&rdo;

谁说他将军了？何聪翻着白眼暗忖：估计这局棋就是下到天荒地老，帅和将裸袒相对，还各自在那个小田字里奔得欢快吧？

何聪是生性豁达的，唯独在这唇舌不饶人，却也是为生活所催，如今这唇舌却似乎成为联系飘渺过去的重要桥梁，既舍不下，也丢不得，那就留着。跟居士耍耍嘴皮，谁也不恼，生冷不忌，畅快。

居士看到了，看到何聪一系列关于人类正面情感的指数在飙升，自个因为与何聪相处而雀跃的各项指数更上一层楼，若果这让主神看到了，肯定要认定他是程序出错，非要捉去修正一番不可。居士不想修正什么，这感觉很美妙，如同所有相关文献资料所描述的恋爱，他想他是真正体会到了，不是病毒或者垃圾程序，是他所响往的感情。

不过，何聪似乎十分排斥恋爱，居士一时间也无法集中精神处理这样复杂的情感，存着纪录，先随何聪一同下车了。

&ldo;嗯，你已经能够人工使用导航，之后独自驾驶该不会有大问题，不过你不能开启极速模式，它对大脑强度要求很高，还不是时候。&rdo;居士一边指导何聪泊车，一边吩咐：&ldo;我会设置一组密码，以后要使用极速模式，就通过密码启动。&rdo;

这正事，自然不能儿戏，何聪牢牢记紧居士说的每一句话，他把车子停泊在自动保管场以后，便与居士一同穿过无重力输送门，进入了一座建筑物内部……只是这内部竟也是一个露天广场，以透明建材为主，多根玻璃管四通八达，使用它的人们就像奶茶杯中被吸直管子里的椰果，迅速送往空中各个不同层次的小岛，隐隐能辩认出一些商铺的招牌。

画面实在震撼，至少至于何聪是这样的，他瞪着这童话及高科技揉合的画面，喉咙像被卡住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ldo;这是天空购物商场，我猜你会喜欢它。&rdo;

何聪拍了拍居士的肩膀，表示认同。

居士露齿一笑：&ldo;你现在需要食物，之后我们再去购物，不一定要买，但是这是练口语的最佳办法，你记住了多少现代语的词汇？&rdo;

这十天何聪都在背词汇，想了想，却没有背上多少：&ldo;一些初级的简单词汇。&rdo;

&ldo;行了，现在也用不上专业的，走吧。&rdo;

居士带上何聪走向玻璃管，兴致勃勃的模样，像个小孩。可这小孩力气太大步速太快，何聪被拖得不住趔趄。

管子比目测的要大，直径至少有四个成人并排那么宽，差不多走到一个玻璃管，就有人被&lso;吐&rso;出来了，俩男的，带着一辆云朵造形的浮空……婴儿车？但婴儿不在车上，其中的父母正搂着他，另一个父母在旁边不住扮鬼脸逗他，欢声笑语地，异常温馨。

&ldo;……&rdo;

居士睐上一眼，轻挑眉：&ldo;你要习惯这个，时代已经不同了，不能接受进步的都是些顽固极端的分子。&rdo;

&ldo;不，只是感觉很微妙。&rdo;何聪转眸睨向居士带着微笑的脸庞，甚是无奈地轻叹：&ldo;他们真能生孩子？&rdo;

&ldo;能。&rdo;居士笑了笑：&ldo;手续也不麻烦，只要向研究所递交申请和材料，邮寄也有效，研究所自然会安排妥当。现在即使异性夫妻，也极少选择自然分娩了，毕竟怀孕很麻烦，成本和试管婴儿的费用基本持平，绝大部分人会选择后者。&rdo;

何聪听着，却有些寒心：&ldo;贵族是这样，那半人呢？&rdo;

&ldo;情况差不多，只对于半人会有些负担，所有还是有不少半人选择自然分娩。&rdo;居士一边说，一边注意着何聪的情绪变化，不免要说些开解的话：&ldo;或许你不了解，但是人类濒临灭亡之际也是凭试管婴儿重新繁衍的，他们已经习惯这种方式。&rdo;

&ldo;如果试管婴儿遭到抛弃呢？&rdo;何聪问着，他并不是在找茬，只是有一件事他只接触到皮毛，总希望能了解更全面。同为人类，他明白一些人类的薄弱面，有些即使亲生骨肉都能抛弃的父母，何况这样轻松得来的孩子？会被珍视吗？

&ldo;不可能，研究所会收集所有资料，没有人可以抛弃他们。即使有不可抗力的原因令孩子们失去父母，也会有相关机构照料他们，为他们寻找新家庭。&rdo;

&ldo;很高兴听到的不是报废。&rdo;至少，还懂得珍惜生命。

&ldo;聪，人类确实有了极大改变，但不改精明。人类懂得去糟存精，因为明白有些事物有存在的必然需要，所以纯种法律才会出台，纯种已经不仅仅是提供纯人类基因的研究对象，还是一种精神的象征，一柄道德的戒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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