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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ldo;在乎，但我愿意给他机会试，也愿意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去爱他。你曾经说过，我对爱情太梦想化了，这一点也没错。虽然你所谓的梦想化，是指我爱上了像净齐那样的男人，又帅、又酷，生来就要给女人罪受的，但我偏偏就喜欢那样的男人。&rdo;晋欢笑了笑，那样的笑容，带点委婉的自信，黛榕没在晋欢脸上见过的。

&ldo;但你知道吗？我的梦想化其实还不只这些。我会希望这个又花心又多情的男人，会依照我的想法而塑，他会变得专情、会懂得真心，而且我不给他任何时间改变，直接就希望他是这副样子……&rdo;晋欢这回，倒像是在笑自己了。

&ldo;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白痴？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但我却忘了。&rdo;

晋欢微微一笑，顺手摘下一片树上的嫩叶，青青的、绿油油的叶子，是某种新生。&ldo;有些女人，可以清楚直接地讲出自己对爱情、对男人的条件与看法，但我不是，我对爱情与自己的心意是从近乎懵懂无知，而在世俗的观念与周遭亲友中的建议看法间一步步地摸索、试验、失败……才终于找到了最后的答案。&rdo;

&ldo;欢欢……&rdo;黛榕呆呆地望着她，觉得晋欢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她本来就廿多岁了，应该说是她对感情的看法终于成熟了。

晋欢笃定地继续说：&ldo;我的答案是，不管净齐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他做过什么样的事，我都不再介意，因为任何事都抵挡不了爱情，我喜欢他已经不光只因为他的外表，当然也不因为他有什么良好的品性，这一切都无足轻重了。我渴望他，单单只因为他这个人。&rdo;

晋欢说完了，她等着黛榕的意见、批评，但黛榕仍然只是愣着，似乎一下子难以反应过来。好半天，她才动了动脖子，扬了扬眉，道：&ldo;这么有见解的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还真不太习惯。&rdo;

晋欢笑了，知道她这个最好的朋友不只听懂了她在说什么，也赞同了她的看法，果然黛榕跟着也笑了。

&ldo;我现在只希望他没有真正被那个田紫瑜抢走。&rdo;晋欢忽然敛下笑容。&ldo;唉，我真是自作自受，他从前花那么多心思把我从韩讳手里抢过去，我却又把他丢了，这下换自己要去追他了。&rdo;

&ldo;你会赢的。&rdo;黛榕认真地替她打气：&ldo;你比那个田紫瑜强多了！&rdo;

&ldo;谢谢，&rdo;晋欢也真心说出心里的想法：&ldo;你也比我强多了，而且你会比我更适合韩讳。&rdo;

说到韩讳，黛榕的信心仍是不太足够。她轻声问：&ldo;韩讳……你不怕他也跟程净齐一样，对你不死心，还会努力争取你？&rdo;

晋欢对这倒很放心。&ldo;韩讳自己说过，他是不主动的，不是因为骄傲，而是他的个性。&rdo;她催促着黛榕：&ldo;所以你这回不能再骄傲了，赶快进去吧。他现在一定很需要人安慰，你忍心看他一个人在那边迷惘？&rdo;

黛榕点点头。她明白的，这机会得来不易，她这次不会再错过韩讳。&ldo;你要去找程净齐了？&rdo;她望着晋欢，笑道：&ldo;记得要告诉我接下来的事。&rdo;

晋欢一笑，&ldo;你也别忘了跟我说你的。&rdo;

两人相视一笑，经过这许多波折，两个女人对自己的爱情方向更确定、思想更成熟，也都重新充满了希望。

黛榕返身跑回去了，晋欢也该走了，只是一抬头，天忽然下起雨，而且并非丝丝细雨，而有在短时间内化为滂沱大雨的趋势。晋欢这下伤脑筋了，她又没伞，又没开车，这巷中又没什么计程车……

她视线所及，是黛榕工作的那家医院。医院倒是个躲雨的好地方，再不然，医院门口也总有排班的计程车。

晋欢立刻向医院大厅跑去，虽是周六下午，但医院一样看诊，来来往往的病患也一样将医院大厅妆点得热闹。晋欢寻到一个长椅空位坐下，打算等雨小一点，再作打算。

打算什么呢？她该直接去找净齐的，但糟糕的是她不知道净齐在哪里。也许该先打个电话……晋欢下意识拿出手机，望着小小的荧幕，手机却忽然响了，吓了她一跳！

自己吓自己！她骂，按下了接通键。

&ldo;晋欢？&rdo;

她一听见那声音，心就狂跳了一下，是净齐！

她紧紧抓住电话，像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似的。她太激动了，做了个深呼吸，才得以开口：&ldo;你……在哪里？&rdo;

&ldo;我在上海。&rdo;

上海？晋欢心一沉，完了，没望了，她的眼眶开始蓄着泪水了。&ldo;你已经去上海了？怎么这么快？不是说下礼拜？&rdo;

&ldo;反正台湾没什么事，我就先过来了。&rdo;净齐的语气还算平稳，他看不见晋欢激动的表情，只觉得她的口气有点不对劲，但他又不能确定什么，只得试探地再问：&ldo;你……&rdo;

他根本不必开口问，晋欢就已经自己崩溃掉，对着话机哽咽：&ldo;你真的去了？真的跟那个田紫瑜在上海买房子了？不可以！你不要去！你回来啊，回来！&rdo;

&ldo;晋欢？等一下、等一下，你说什么？&rdo;他焦灼地叫道，不置信地说：&ldo;我有没有听错？你叫我回去？&rdo;

&ldo;你没听错，你回来就是了！&rdo;完蛋了，泪水掉下来了，晋欢抽噎，自己都听不出自己在说什么。&ldo;我不去美国了，哪里都不去了，我只要你回来……&rdo;

&ldo;你在哪里？&rdo;净齐忽然吼。

&ldo;在台北啊！&rdo;她呜咽地吼回去。

&ldo;不是，&rdo;他没耐性地再吼：&ldo;我问你现在人在哪里！&rdo;

&ldo;在医院躲雨。&rdo;晋欢闷闷地说，觉得有点怪怪的，却又不知什么地方不对。

&ldo;哪一间？&rdo;

&ldo;黛榕工作的那间，&rdo;晋欢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ldo;你问这干什么？&rdo;

&ldo;你在那等着，不要动，不要走，知不知道？&rdo;他一叠声吩咐着，几乎是在下命令。&ldo;就在那里等！&rdo;

就是这点不对！他人在上海啊！要她等什么？晋欢嚷了起来：&ldo;等什么？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喂‐‐&rdo;

电话挂了。

这太离谱了。晋欢无措地诧望着电话，反射动作立刻又拨回去，但这回电话不通了。

怎么这样呢？她满脑子问号，却得不到答案。也许净齐是要人拿东西给她什么的？也许。晋欢抬头看看落地窗，外头仍然下着大雨，那好吧，晋欢想，就当作躲雨好了，就等一等。

晋欢安抚了心情，这才想到自己一定还是满脸泪痕，赶紧掏出面纸抹了抹，下意识看看左右，希望没人注意她。

这家医院，还是晋欢第一天认识净齐时，带他来做检查的那家呢。晋欢不由得自顾一笑，那天她还打了他一拳。哎，又酸又甜又苦又美的回忆呵……

然而回忆填满不了现实。三十分钟过去，晋欢开始不耐烦了。要她等什么呢？又不说清楚！更糟的是，雨在这时渐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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