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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电梯停在六楼，晋欢急急步出电梯，才刚踏出去，就先看见楼梯间漫着浅浅的水，顺着旁边的楼梯往下流……

&ldo;这是什么？&rdo;晋欢傻了眼。

&ldo;我怎么知道？&rdo;净齐皱眉，这又不是他家。

满心疑惑的晋欢带着一堆问号用钥匙开了自家大门。然而门一开，仿佛水闸开启似的，水立刻冲出来淹过晋欢的鞋子！

&ldo;啊‐‐&rdo;

她惨叫，往后一跳，但哪可能跳得比水流快，鞋子还是遭殃了！净齐比较不在乎鞋子，他进屋里扭开大灯，两人这才看清‐‐

原来风太大，把花架上的杂物吹了下来，刚好堵住阳台的出水口，雨水泼进来毫无宣泄处，慢慢累积累积，终于越过了大门的门槛，从门fèng中渗出，形成水流，而另一边，阳台落地窗的门槛也不够高，水流进客厅，毁的何只是窗帘而已，整个客厅都积了一两公分的水！

&ldo;天哪……&rdo;晋欢都快讲不出话来，急着冲进屋子检查水势，好在这屋子的地板并不平，客厅地势较低，愈往后慢慢高上去，因此水只积在客厅，房间并没遭殃。

然而光只客厅淹水，也够令人头大的了。晋欢一时无措，喃喃自问：&ldo;怎么办？&rdo;

&ldo;还能怎么办？&rdo;净齐好笑地回答她：&ldo;赶快除水吧。&rdo;

说罢，他放下公事包，卷起袖子，拉起裤脚，动手先清除了阳台的杂物，让出水口得以流通，果然阳台的水一下子就退了。晋欢也赶紧加入救难的行列，畚箕毛巾什么都派上用场，努力把客厅的水往阳台倒。

客厅满满都是家具，角落清不到，于是家具被搬的搬、移的移，大风吹似的都换了位置；净齐动手去拉那三人座的沙发，以清除沙发下的积水，没想到才一动作，就听见晋欢诧然大嚷：

&ldo;啊！我们家的沙发不能这样拉‐‐&rdo;

&ldo;为什么？&rdo;晋欢喊得太慢，净齐已经把沙发拉出来了，没想到卡啦一声，沙发的靠背竟往后一倒，站在沙发背后的净齐差点被打到，吓得他赶紧往后一退！

晋欢这才忍不住笑，&ldo;我家的沙发可以打成沙发床啦。&rdo;

净齐瞠眼咋舌，完全不懂。&ldo;为什么在客厅放张沙发床？&rdo;

&ldo;我的天才老妈喽，&rdo;晋欢跪在地上，边用大毛巾抹地板边说：&ldo;因为我爷爷奶奶有时候会上台北来住我们家，我们就有人会被迫睡客厅，我老妈就说，买张沙发床比较方便。&rdo;

好吧，这也算理由。他翻翻白眼，无可奈何地继续他的清扫工作，好在晋欢她家就只有沙发比较古怪，其它再没有什么机关，两人动作又快，一个小时过去，磁砖地板上已经没有水痕了。

&ldo;天哪，真累！&rdo;净齐长吐了一口气，看见那摊开的沙发床，想也不想就躺了下去，摆平了。

&ldo;是啊。&rdo;晋欢刚巧站在沙发床旁边，就势一倒，也瘫了。

筋疲力竭，两人还真是都累垮了。一个以手当枕，一个靠在沙发扶手上，都呆呆望着天花板，只想休息。

隔了好一会，晋欢才忽然对着天花板笑道：&ldo;这样子好像以前小时候去同学家住，人太多，所以只好一起挤客厅。&rdo;

&ldo;你是什么年代出生的？&rdo;净齐调侃她，&ldo;我小时候怎么没这种经验？&rdo;

&ldo;你是有钱人，你的朋友一定也是有钱人，&rdo;晋欢啐，&ldo;有钱人的屋子大得很，哪需要睡客厅！&rdo;

净齐对着天花板皱眉头。&ldo;左一句有钱人，右一句有钱人，听起来很刺耳知不知道？&rdo;

&ldo;本来就是。&rdo;晋欢累到连头都懒得转过去看他。&ldo;我打赌，你家一定连淹水都没淹过。&rdo;

&ldo;谁说？&rdo;他一本正经，&ldo;去年台风内湖淹水，我家住的独栋屋子，一楼就淹了半层。&rdo;

&ldo;那才不算！你们那种高级住宅区，十年难得淹一次。&rdo;晋欢哼。&ldo;你不晓得，我家以前是那种四楼的老公寓，我们刚好住四楼，顶楼防水又做得不好，一下大雨我家就下小雨，那才苦呢。&rdo;说着说着，晋欢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ldo;只是没想到现在搬进大楼，还特地挑了个卡在中间的六楼，居然还会淹水。&rdo;

&ldo;没关系，&rdo;他终于转头，冲着她笑，&ldo;搬家具当运动。&rdo;

&ldo;是啊，&rdo;晋欢也笑了。&ldo;只是好累……&rdo;

&ldo;没有我累吧？&rdo;他疲惫地伸了个懒腰。&ldo;我六点就起床了，赶搭最早的飞机去香港。&rdo;

&ldo;那就睡觉吧。反正风雨这么大，你也不好开车……呵！&rdo;晋欢说着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呵欠。

&ldo;就算你不让我住，我也赖着不走了。&rdo;他笑道，&ldo;我实在没力气再开车。&rdo;

&ldo;刚才谢谢你帮忙。&rdo;晋欢撑着快自动闭起来的双眼，由衷说。

&ldo;不客气。&rdo;他说，不由自主也打了个呵欠，然而当他打完呵欠再转头去看晋欢，她的眼睛已经撑不住闭起来了。

那就睡吧……他微微一笑，眼睛一合，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台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一夜风大雨大，但至黎明前已风雨俱歇，清晨的天边还微微露出阳光，预告着风和日丽的一天。

光线从紧闭的落地窗fèng中渐渐照出一地明亮，晋欢醒了。

她揉揉眼，先看见耀眼的阳光，再一翻身，她仍惺忪的眼睛一眼看见就在她身边、连睡着都俊美非凡的净齐，霎时她睡意全消，惊跳地坐起来！等环视客厅中位置全变了样的家具，昨晚的记忆才全部回来，她拍拍吓到的心口，不惊讶了。

然而她太过激动的起床动作，当然吵醒了身边的净齐。

&ldo;早。&rdo;他望着她，笑意的眸子里盛满了爱意，她羞涩地飞红了脸，下意识低头一看自己，一身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不像被剥开过的样子。

&ldo;我们昨天晚上……&rdo;她嗫嚅地：&ldo;就这样睡了一夜？&rdo;

&ldo;嗯。&rdo;他伸了个懒腰，也坐了起来。

&ldo;我的意思是……&rdo;她更确定了一次：&ldo;什么事都没发生？&rdo;

他眼光移过来，坏坏地调侃她：&ldo;你想发生什么？&rdo;

&ldo;没有。&rdo;晋欢咕哝着。心里头好古怪，又是放心，又是讶异，没发生什么固然很好，但又像是有那么点失望。可是……

她垂头再度看了看自己，休闲长裤睡了一晚上都皱了，长袖线衫也快变形，再加上昨天做了一晚上的粗工，累垮了去睡觉，还没洗澡……晋欢是不敢期盼，昨天晚上的她会多有女人味了。

&ldo;我真的是很没魅力吧？&rdo;她感叹了一声。

&ldo;我该拿个镜子给你，让你看看自己这副又慵懒又娇憨的刚起床模样有多迷人。&rdo;他凝着她，深深望进那双水盈盈的双瞳之中。

&ldo;可是……可是……如果我很迷人，&rdo;晋欢又忍不住坦率地问：&ldo;为什么你昨晚都不会想对我、对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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