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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晚风微凉，吹动他们的衣摆，楚将离沉默了很久很久，侧过脸对妖道了一句：&ldo;……谢谢。&rdo;

谢什么呢？

谢他的帮忙，谢他的体贴，还是谢他的陪伴。

那一刻，楚将离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几乎已一无所有，身边只有黎若。

而他的失去，恰恰是黎若造成的。

那只无情而动人的妖夺走了他的一切，毁了他大半人生，却让人恨不起来。

黎若道：&ldo;你在难过。&rdo;

他剔透的眼注视着楚将离的侧脸：&ldo;你做出了选择，却还会痛苦。&rdo;

&ldo;那是一条人命。&rdo;捕快道，&ldo;无论因怎样的理由，夺走一个无辜者的命，都是不对的。&rdo;

妖有些不依不饶：&ldo;你捉住我时，也几乎丢了一条命，也没见你心疼。&rdo;

&ldo;那不一样，我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却没有资格代别人做出决定。&rdo;捕快回答，他迟疑着伸出手，放在妖的肩膀上，&ldo;黎若，一个人可以对自己残忍，但不能对别人残忍。&rdo;

&ldo;为什么？&rdo;黎若歪头，&ldo;你的命，会比别人更廉价吗？&rdo;

&ldo;对我来说，是的。&rdo;楚将离道，&ldo;如果我的命能换别人的命，我不会犹豫。&rdo;

&ldo;楚将离，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rdo;黎若走近一步，斗篷已经快贴在了他身上。

妖将一样东西从斗篷下交到捕快手上：&ldo;小心一点拿。&rdo;

楚将离触手温热，条件反射一抖，下意识稳住了：&ldo;这是‐‐？！&rdo;

他极度震惊中，声音都有些变调。

黎若却极为淡定，若无其事地用下颔一努。

&ldo;那个婴儿。&rdo;他回答。

&ldo;我猜到你接受不了自己杀了人，一直等到孩子出生，才用一个被丢弃的死婴把他调换了。&rdo;

他眼底清冷，剔透而凉薄：&ldo;虽然不是城主之子，但至少还活着。&rdo;

楚将离被意料之外的惊喜砸了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低头去看怀里的婴儿。

婴儿在他怀里酣睡，浑不知外面天翻地覆，捕快的眼神一点一点温柔下去，单手给了黎若一个拥抱，小声在耳边道：&ldo;谢谢。&rdo;

&ldo;他有名字吗？&rdo;捕快转念又问。

&ldo;没有，你取一个吧，反正是你挣钱养他。&rdo;

&ldo;更楼，楚更楼。&rdo;楚将离想了想道。

&ldo;更上一层楼吗？&rdo;黎若说，&ldo;念起来不好听，还是更（ng第一声）楼吧。&rdo;

&ldo;楚更楼，真是个好名字。&rdo;

第17章爱恨

黎若怕冷，楚将离一直知道。

虽然他不解一只妖为什么怕冷，但夜晚入睡前，总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妖冷得蜷缩成一团。

他会不挑食的吃楚将离做的味道一般的饭菜，坐在盆边搓难洗的白衣，却坚持不肯睡觉。

捕快也问过他为什么，妖只回答了一个字：&ldo;冷。&rdo;

睡着了，会很冷。

比清醒时更冷。

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捕快没钱给他买炭火整夜烧，普通的柴火也燃不了一夜。

日复一日，妖都坐在床边彻夜不眠。

但妖久离而归的那天，捕快给婴儿热了羊奶，手忙脚乱地喂好，哄得睡着了。

一回头瞧见妖习惯性坐在床边发呆，心一软，道，&ldo;过来吧。&rdo;

他拍拍硬邦邦的床铺：&ldo;我抱着你，会暖和一点吧？&rdo;

妖想了想，点头同意，合着衣服钻到他怀里，窝着不动了。

楚将离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抱着一块冰，连肺腑都冷了，但他安抚地摸摸黎若的头发，闭上眼，催自己快些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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