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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第17节：蜘蛛男孩（17）

&ot;我不知道。我从没见她做过饭。&ot;

&ot;那她吃什么？我是说，她不能光靠饼干和清水过日子啊。&ot;

罗茜说：&ot;我想她是叫外卖的吧。&ot;

胖查理觉得罗茜的妈妈很有可能会在夜里变成蝙蝠，去吸食那些沉醉在梦乡里的无辜者的鲜血。他曾经跟罗茜提过一次这个念头，但她体会不到其中的幽默之处。

罗茜的妈妈曾经跟她说，胖查理跟她结婚肯定是为了钱。

&ot;什么钱？&ot;罗茜问。

罗茜的母亲抿着嘴做了个手势，比了比这间公寓，把蜡水果、古董家具和墙上的画卷全部囊括在内。

&ot;但这都是你的，&ot;罗茜说。她在伦敦一家慈善机构工作，就靠薪水过活--而且薪水实在微薄。所以，为了维持开销，罗茜还得动用父亲留给她的一笔钱作为补充。她用这钱买了辆二手的大众高尔夫，还支付了一间小公寓的房租--这是她是跟一连串来自澳大利亚或新西兰的室友合租的。

&ot;我不能永远活下去，&ot;她妈妈不屑地说。可这语气却暗示着她要永远活下去的坚定信念：逐渐变得更瘦更硬更难对付，吃得越来越少，最后只靠空气、蜡水果和恶意就能生活了。

罗茜开着车从希思罗机场送胖查理回家。她考虑应该换个话题，就开口说：&ot;我的公寓进水了，整栋楼到处都是。&ot;

&ot;怎么搞的？&ot;

&ot;楼下的克林格夫人。她说有什么东西漏了。&ot;

&ot;可能就是克林格夫人。&ot;

&ot;查理！嗯，我在想……我今晚能在你家洗个澡吗？&ot;

&ot;要我帮你擦肥皂吗？&ot;

&ot;查理！&ot;

&ot;当然，没问题。&ot;

罗茜盯着前面那辆车的后屁股，把手从变速杆上移开，握了握胖查理的大手。&ot;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的。&ot;她说。

&ot;我知道。&ot;胖查理说。

&ot;嗯，我的意思是，&ot;她说，&ot;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做这些，不是吗？&ot;

&ot;很多。&ot;胖查理说。

&ot;你知道我妈妈说过什么吗？&ot;罗茜说。

&ot;呃，是说应该恢复绞刑吗？&ot;

&ot;不是！她说，如果一对夫妻在结婚的第一年中，每做一次爱就在罐子里放一枚硬币，以后的日子里每做一次就从罐子里拿走一枚，结果发现罐子永远不会变空。&ot;

&ot;这说明……？&ot;

&ot;哦，&ot;罗茜说，&ot;挺有意思的，不是吗？我晚上八点带我的橡皮鸭子过去。你有多余的浴巾吗？&ot;

&ot;呃……&ot;

&ot;我会带上我的浴巾。&ot;

胖查理觉得，在他们确定关系、切开结婚蛋糕之前，即便有一枚硬币偶然掉进了罐子，世界也不会就此终结。但罗茜有她自己的看法，所以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了。罐子仍然空空荡荡。

胖查理刚到家就发现一个问题：你经过短期旅行返回伦敦时，如果航班在上午到达，那么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会无所事事。

胖查理是个以工作为重的人。躺在沙发上看日间的电视节目，会让他回想起自己也曾是无业游民的一员。他觉得现在应该干的，就是早一天回去上班。在奥德乌奇街办公楼六层，也就是顶层的格雷厄姆?科茨事务所中，他才会感觉如鱼得水。在休息室和同事们聊天打趣，也让他惬意安然。华丽的生活画卷将在他面前展开，图案中透出壮美，技法里蕴藏着跃动不息的活力。人们见到他回来，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ot;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ot;胖查理走进公司时，前台安妮说，&ot;别人打电话来，我都告诉他们你明天才会回来。&ot;她似乎不怎么高兴。

&ot;没办法的事。&ot;胖查理说。

&ot;当然，&ot;安妮不屑地说，&ot;你得给梅薇?利文斯敦回个电话，她每天都打来。&ot;

&ot;她不是格雷厄姆?科茨的客户吗？&ot;

&ot;对，但他让你跟她讲。等一下……&ot;她说着拿起电话。

提到格雷厄姆?科茨时，必须用全名。不是科茨先生，也不能称呼格雷厄姆。这是他的事务所，专门为各色名人作代理，并以代理人的身份从他们的收入中提成。

胖查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也就是他和几个档案柜所分享的小房间。他的电脑显示屏上贴着一张黄色便笺，上面写着&ot;来见我。格?科&ot;。他穿过走廊，来到格雷厄姆?科茨宽敞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他敲了一下，不敢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搭腔，便推开门，把脑袋探了进去。

第18节：蜘蛛男孩（18）

屋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ot;呃，您好？&ot;胖查理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没有回答。但这房间里确实有点乱。书架离开了墙壁，歪成了一个角度，胖查理还听到一阵类似锤打什么东西的巨响从书架后面传来。

他尽量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电话铃响了，他拿起话筒。

&ot;我是格雷厄姆?科茨。到我的办公室来。&ot;

这回格雷厄姆?科茨就坐在办公桌后，书架也回到了靠墙的位置。他没有请胖查理坐下。格雷厄姆?科茨是个中年白人，一头很漂亮的金发往后背着。如果你见到他，突然觉得他很像一只穿着昂贵西服的白鼬，那你肯定不是第一个有这种想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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