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媛一口气喝了半瓶的红酒,缓了缓说:&ldo;她死了。地震那会儿她去机场接回国的女儿,高速路上被震倒的广告牌砸中,去世了。好像是第六十多次循环的时候吧,咱们也在高速路上想要出城,正好遇见她,目睹了这一幕。&rdo;
&ldo;……&rdo;
&ldo;别想了,很多人都死了,咱们也是。&rdo;
一整天的奔逃停歇下来,伤痛感无法阻止地蔓延。辛以瞳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之后边媛让她去洗漱,她差点儿站不起来。浑身的肌肉抽搐着不听使唤,脚踝的伤崩裂似的锐痛,但伤口fèng合得好好的,并没有异常。
身体在不断发出信号催她入眠,可一身的臭汗实在无法入睡,边媛早就想到这点,把屋子里饮水机上的大半桶水全灌到浴缸里,让她先去洗澡。
&ldo;知道你有洁癖,聂阿姨不怎么用浴缸,基本上都是淋浴,浴缸是为她女儿准备的,她女儿两年才回来一次,浴缸基本上算是干净。我刚才刷了一遍也消了毒,你去用吧。记得节约点儿水,别沾着伤口。&rdo;
&ldo;那你怎么办?&rdo;
&ldo;等你泡完了我再去。&rdo;
&ldo;……&rdo;
&ldo;什么眼神,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都末世了好么,能洗澡就该谢天谢地了。再说,更过分的事咱们都做过了。&rdo;
辛以瞳立马奔到浴室,以免再听到她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浴室的全身镜之前点了一根蜡烛,倒也算能看清周遭。辛以瞳衣服都脱了才发现一个要命的事,她没有睡衣。
虽说是末世不好计较太多,可是……她拿起先前穿的衣服闻了闻,汗味里带着血腥味,真让人崩溃。难道要继续穿它吗?
&ldo;小瞳。&rdo;边媛敲浴室的门,辛以瞳立即紧张起来,七手八脚地慌忙重新穿衣。
&ldo;你……等等……&rdo;
边媛乐了:&ldo;干嘛呢?别紧张我又不进去。忘了给你浴巾和睡衣。&rdo;
&ldo;聂阿姨的吗?&rdo;
&ldo;不是,是我从家里带来的。&rdo;
所以是边媛的……
&ldo;我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你自己开门拿哈,我去客厅了。洗头的话可以用水勺舀水。&rdo;
听见边媛离去的脚步声,辛以瞳打开门fèng,确定她不在了,将浴巾和睡衣都拿了进来。
睡衣是棉质的连衣裙,分明是她最习惯穿的质地和款式。
水灌了半浴缸,洗起来有点费劲,水刚刚没过她的腰。辛以瞳一条腿架在浴缸外躺进水中。虽然水很少也是凉的,但在这炎热又神经质的日子里能泡个澡实在是一场无与伦比的享受。
辛以瞳将头发浸湿,不敢多用洗发液生怕浪费水,可洗去薄薄的一层泡沫也费了不少水,想到一会儿边媛没水洗澡她就觉得罪恶,从而萌生出想要把头发剪短的想法。
艰难地洗完澡,把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全部用完,身上清慡的感觉让她感动到流泪。
&ldo;边媛,去洗澡吧。&rdo;
她想了一圈觉得叫&ldo;边总&rdo;太生分,又不好意思亲昵地学她叫什么&ldo;小媛&rdo;,思来想去还是直呼名字比较正常。
她呼唤边媛的时候边媛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没应她。
辛以瞳轻声走了过去,指尖压在她肩膀上:&ldo;边媛,边媛,洗澡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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