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清叹了口气,安抚道:&ldo;杨公子,你的脚伤不易行动,所以还是呆在这里好生养伤吧。&rdo;
杨四郎看向罗素清,他皱了皱眉,想用力挪动身子,却是无奈,自己的脚就像废了一般,丝毫不能动弹。他冷着脸看了杨可可一会儿,然后撇过头去,身子往下缩。罗素清将其扶着躺回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只听得他说:&ldo;都出去。&rdo;
声音冰冷得可以将人冻住,罗素清看了一眼杨可可,只见对方对她微微颔首。罗素清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回以点头,然后缓缓走出屋子。
门被关紧,屋里又只剩了杨四郎和杨可可两个人。
杨四郎皱眉看了杨可可一眼,冷声又说:&ldo;出去。&rdo;
&ldo;出不去。&rdo;杨可可回答得干脆,转而又说,&ldo;杨四郎,我有话要与你说。&rdo;
&ldo;我没有话要说。&rdo;杨四郎头撇向内墙,看都懒得看杨可可了。
&ldo;又没有要你说,听我说就好。&rdo;杨可可说着,似乎怕杨四郎说一句不听,她又赶紧说了一句,&ldo;要是捂住耳朵什么的,就太幼稚了。&rdo;
幸得,杨四郎根本就没想这么做。
他一动不动,不看她,也不说话。
杨可可呼了一口气,缓缓说道:&ldo;那个……我问了杨二郎,嗯……也就是你的二哥……为什么当时会把你带去战场……&rdo;
&ldo;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不过你若是还记得就应该知道……&rdo;
杨可可声音低低缓缓的,却如重锤一般落在杨四郎的心中。
他怎么会不记得!他当然记得……
那大概是冬季最冷的一天吧,刚刚得到娘亲手fèng制的娃娃他开心得不得了,却在下一刻得知爹和娘马上要奔赴战场。他哭着喊着说不要离开娘,抱着娘的腿不让她走。当时爹已经生气了,说他不懂事,不知大局。他才八岁不到,需要知道什么大局?他知道,他要和家人在一起,他不想一个月都见不到爹娘几面……
大军要发,不得不走,佘赛花无奈,只能带着杨四郎一并走了。
那时,他和娘同骑一匹马,娘问他:&ldo;四郎,怕不怕?&rdo;
他抱着手中的娃娃,开心得合不拢嘴:&ldo;不怕。&rdo;稍作停顿,眼睛也弯起了,&ldo;我相信爹和娘,会保护好四郎的。&rdo;
&ldo;嗯,会保护好四郎的。&rdo;
娘是这么回答他的,却终究在战乱中放下了他。
&ldo;四郎,乖乖不要动,娘马上就回来!&rdo;
说完,马飞奔而去,只留滚滚尘埃。
杨四郎思绪转回,只听得杨可可还在说:&ldo;是你哭着要去的……你说……&rdo;
杨四郎终于忍不住转头呵她:&ldo;是我要去的就要我来承担责任吗?&rdo;
&ldo;是我要去的,就可以丢下我吗?&rdo;
&ldo;是我要去的,和他们一点没关系是吗?&rdo;
一连几个反问,杨四郎已有些激动。
杨可可皱了皱眉,等杨四郎的情绪平缓,她才继续:&ldo;你要去的地方是战场,所以你就该明白有多残酷……你若真是耿耿于怀,为何还要来汴梁从军?你是想想起那时的记忆让自己更加痛苦还是……你在主动寻找一个回归的契机?&rdo;
杨四郎双眼发酸,心口像是被戳中了一般地疼痛。他再次撇过头,身子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ldo;杨夫人并没有要抛下你,那是个误会。&rdo;
&ldo;当时,杨夫人一直带着你守在阵营,却听到了前线杨将军受困的消息。她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她留你在安全地带,孤身一人去了前线帮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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