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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大家伙儿都知道，冯大爷好吃两口，爱享受，月尾收房租，这头半月是富贵日子，后半月就是凉水塞牙了。

轻轻的打开门，蔡如意只觉得一阵凉意袭来，外面的雪恍若白银，只看得人心里舒坦。

她轻手轻脚的合上门，四下无人，便悄悄的去了内院，趴在冯大爷的窗户前，叩三下，&ldo;冯大爷，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忙，您睡了吗？&rdo;

&ldo;就来。&rdo;

不一会儿，冯大爷便披着衣裳出来了，&ldo;遇上什么难事了，街坊邻里的，只要是我能帮的，一定帮。&rdo;

蔡如意眼窝子都热了，只低着头应和，&ldo;哎哎，麻烦您了，我想问您家里有没有一等面粉，借我一袋，我月中便还您。&rdo;

&ldo;这值当什么，不过家里只有半袋子。&rdo;

&ldo;不碍事的，我明儿做烧饼用，家里恰好没了。&rdo;

蔡如意要强，这时候都没跟人说那何明泽跑了，她觉得丢脸，绝口不提。

冯大爷心细，自己拎着半袋子面粉，给送到蔡如意门口，&ldo;不急着还，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给就是了。&rdo;

说完也不进去，自己趿拉着鞋回内院了。

蔡如意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在这边，既无亲朋，有无姻亲故旧，邻里之间，多有协助。

她坐在马扎上，弯着腰在面盆里面揉面，放引子，用温水和面，两只手都是白白的，到底是身子虚，一会儿额头上都是汗，这是虚汗。

忙活到了十二点，这才睡下来，给面盆子底下放一个热水盆子，温着面盆发酵。

只一略合眼，凌晨三点就要起来了，放着东西到面案上，使劲的揉，不然不劲道，一点功夫都不能省着。

一阵也不得闲的，怕孩子醒了无人照看，抱着孩子到了前面窗口那里。

五点多第一锅出来了，就有遛弯的人来买，烧饼不贵，五分钱一个，里面给加咸菜。

吃一个管饱，要是有钱的，去隔壁摊子买一根油条，夹起来就能吃。这一套儿少有人吃的全，费钱。

蔡如意这烧饼，无油无盐，也不加葱花大料，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就在一个香上面。

炭火烘出来的，保管你吃了有余香，要赶紧吃，不然一会儿软了，只怕是牙口不好的人吃不动了。

&ldo;刘爷，您今儿早啊。&rdo;

&ldo;早啊，照旧。&rdo;

&ldo;好嘞。&rdo;

蔡如意从炉子里面勾出来一个，放到炉子上面，只在里面加了咸菜丁，一卷起来，放到油纸包里递过去。

刘爷自己拿着，递过去五分钱，定睛一看，&ldo;不是我说，您这肚子里的孩子呢？&rdo;

&ldo;生了。&rdo;

&ldo;生了？&rdo;

刘爷再重复一边，才大梦初醒一般，&ldo;大家伙儿都不知道呢，你这就着急生了。&rdo;

又压低了声音，&ldo;你这生的是公子还是&rdo;

话没说完，蔡如意就接住了，&ldo;就是个混小子，托您老人家的福了。&rdo;

刘爷一拍大腿，高兴啊，&ldo;何明泽这小子得摆酒，这么大的喜事，合该热闹一下。&rdo;

又掏出来五毛钱，&ldo;您拿着，我也沾沾孩子的喜气。&rdo;

蔡如意脸色不变，连动作都没有停顿，&ldo;他啊，不在，昨个儿送我表姐回徐州老家了，表姐一家子都没了。&rdo;

&ldo;哟，这怎么就没了呢？&rdo;

&ldo;嘿，得了传染病说是，一家子死绝了。&rdo;

蔡如意笑吟吟的，连自己一起骂进去，只怕死不绝。

作者有话要说：　　我睁开眼睛想看春天，却没想到领略了四季的变换蔡成成。

第4章命不好

刘爷记着许艳丽呢，只觉得可惜，拎着烧饼就走了，去了隔壁摊子，要喝一口豆汁才行。

邻居家里，知道生产了，只管着有钱的添喜，没钱的给点油条鸡蛋，只大家都不宽裕，像是刘爷这样阔绰的少见。

不论是谁家生孩子，刘爷都高兴，凡自知道的，都掏钱。

蔡如意忙完一阵，才得空掀起来包袱，成成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笑呢，&ldo;我们成成会笑了，也不哭，真乖，等着妈忙完了再抱。&rdo;

又匆匆的给成成盖起来，她把孩子放到大炉子的一边，暖和，给成成上面遮着一层包袱皮，怕有风吹着不行。

蔡如意一个人揉面，擀皮，还得看着炉子，贴饼，还管着买卖收钱，还要跟街坊邻居招呼，一点也不像是刚生产完的。

她不怕累，就怕不累，越忙越好，不然怎么养家，今个儿就是小年了，等着过年就没有人买烧饼了。

冯大爷懒懒散散的起来，洗漱好了，才慢吞吞的出来找东西吃，蔡如意看见了，递过去一个烧饼，&ldo;您吃着，里面多加了辣，昨晚上多亏了您。&rdo;

&ldo;不算什么，我刚听到说是你生了个儿子，这何明泽忒不像话，刚生完孩子就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忙活。&rdo;

蔡如意就笑笑，把钱推回去，&ldo;请您吃的，怎么能要钱呢，您收着，虽然不是稀罕玩意，但是管饱，您将就着吃。&rdo;

冯大爷摆摆手，哼着曲儿就走了，巷子口有卖茶叶蛋的，他必定是要买根油条放进去，再去巷子口吃一个茶叶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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