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走之前给助手留了话,如果十一点还没接到我的电话就带人来,并且报警,警察应该随后就到。&rdo;黄大坤回答。难怪他刚才不着急。
&ldo;黄大坤,楚楚,我得让你们昏过去,否则警察来了恐怕你们说不清楚。&rdo;柳意有点着急,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ldo;好。&rdo;黄大坤说,眼神开始变温柔,就像那天他把我误认成她,用那种缠绵痴迷的眼神看着她。
柳意的眼睛也跟着变成了水,眼波流动,温柔而妩媚,跟照片里的眼神一模一样,她抿嘴笑。眼里突然涌出泪水,还是我当初看到的那样,晶莹剔透,珍珠般滚落,消失在半空。她闭上眼,伸出手,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黄大坤叹息一声,身体软绵绵地倒到地上。
&ldo;楚楚。&rdo;柳意看向我。
&ldo;陈鹏……&rdo;我抱紧了怀里的人。
&ldo;你放心,他没事。&rdo;她说。
我点点头。她向我伸出手,我感觉黑暗像一层幕布一样慢慢向我拉拢,我闭上眼,坠落,一片空白……
再醒来,眼前还是一片空白,刺眼的白。
我翻身,像有绳索捆着我?难道我还没脱离险境吗?陈鹏呢?他是不是死了?
我使劲地挣扎,一只手按住我,有人轻声说:&ldo;别动,别动,你已经安全了。&rdo;
谁,是谁?
我努力睁开眼,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温和的笑。
&ldo;你是谁?&rdo;我尖叫。
&ldo;嘘……安静安静,你在医院。&rdo;他说。
医院?我想坐起来,手一撑,钻心的痛。但是我看清楚了,我是在医院,干净的房间干净的床,而我身上也穿着干净的病号服。
&ldo;你是医生吗?&rdo;我问,抬手,看见自己双手都裹着纱布。
&ldo;不是,我是黄先生的助手。&rdo;他回答。
&ldo;陈鹏呢?&rdo;我又开始挣扎,双腿僵硬,估计也裹了纱布。
&ldo;他已经脱离危险,在观察室。&rdo;
&ldo;我要去看他!&rdo;我说着掀开被子想坐起来。
&ldo;安静,安静。&rdo;他轻轻按住我:&ldo;他很好,真的。&rdo;
&ldo;不!我要去看他!&rdo;我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看见无法阻止我,只得去门外叫来护士,推进一把轮椅,把我扶到了椅子上。
出了门,我才看到,这里是医院的特护病房,走廊上静悄悄,是中午,阳光炙热,楼下的树和花草都鲜艳得让人心醉。
我贪婪地深呼吸。推轮椅的年轻人停下来,在我身后轻声笑:&ldo;恍如隔世,是吧?&rdo;
是,他形容得很贴切。
穿过走廊,来到监护室外面,隔着玻璃窗,我看见陈鹏躺在病床上,一条腿被半挂着,打了石膏。
&ldo;他的腿骨折,头上缝了几针,其他的地方没有受伤。&rdo;身后的年轻人仿佛很明白我的心思,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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