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请进。&rdo;他说,退到一边。
我走了进去。这套房子比起温州大厦的那套简直可以说起天上地下之别,老实说,还没我家好。
地板上铺着早已过时的小块瓷砖,而且已经有磨损,裂缝里有擦不掉的污垢,家具也是过时而陈旧。
&ldo;这是我老家。&rdo;他轻声解释。
&ldo;大坤,是谁呀?有客人吗?&rdo;屋子里有苍老的声音在问。
&ldo;我奶奶。&rdo;他低声说。
有个老人颤巍巍地走出来,扶着一根拐杖,一只干树皮般的手在摸索,脸上的皱纹多得数不清,在笑:&ldo;请坐请坐,大坤,倒茶啊。&rdo;
&ldo;知道,奶奶,你休息吧。&rdo;
&ldo;哦,姑娘,你坐,我看不见了,不陪你了。&rdo;
我诧异地看向黄大坤,我又没说话,这个盲眼的太婆如何知道我是女的?
黄大坤耸耸肩,没有回答我。
老人说完就慢慢转身进屋,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背对着我,叹了口气,冷冷地说:&ldo;姑娘,你身上不干净,你要小心。&rdo;
什么意思?我腾地就来了气,什么叫我身上不干净?
黄大坤碰我一下,压低声音:&ldo;别介意,我奶奶老糊涂了。&rdo;
我拼命咽下怒气,总不能在别人家对老年人不尊重吧?
老太太已经进了屋,并且掩上了门。
&ldo;这边来。&rdo;黄大坤说,示意我去另一个房间。
反正有他老祖宗在,该不会对我无礼,我跟了进去。
这是间卧室,除了一张不宽的床,还有书桌和电视机。
&ldo;坐。&rdo;他说,拖过两把椅子放在电视机前面。
&ldo;你住在这里?&rdo;我忍不住问。
&ldo;不,只是经常过来看看。我奶奶九十多了,需要人照顾。&rdo;
我冷笑,我才不相信他会有时间去照顾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
&ldo;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只有这个奶奶。&rdo;他解释:&ldo;还有一保姆,买菜去了。&rdo;
&ldo;你叫我来有什么事?&rdo;
&ldo;给你看段录像。&rdo;他说着就蹲下去放录像。
电视机老化了,画面发出难看的黄色。
图像不是很清楚,但我还是认出来,是柳意的卧室。
他不是已经知道我进过那个房间,怎么还放给我看?我困惑地瞪着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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