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曾以为那个春梦是最可怕的梦,结果后来又梦见自己扒下阿飞的衣服,醒来李寻欢就知道完了,不用再寻找任何借口,他彻底完了。除了喝酒,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阿飞原本冰冷的眼睛在看清李寻欢喝酒后染了怒意和怜惜,这使他看上去像一个有感情的正常人。
他飞快走过去,站在窗外向里看。
李寻欢也走向窗口。
两个人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隔着一扇窗户,互相看着对方。
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对方。
李寻欢感到&ldo;砰&rdo;地一下,心一跳:如果这是梦,他可不可以去抱一抱阿飞?
难道在我的梦里我还不能做主么?难道在我的梦里我还要隐忍么?反正都早已把阿飞这样那样,难道还差这一次么?
李寻欢立即跃出窗子。
阿飞的动作比他更快,他跃向门口,电光火石间从门外冲了进去。
这下两个人发现,他们还是没碰到,李寻欢在屋外,阿飞在屋里。
两个人回身,对视,忽然一起笑了起来。
&ldo;哈哈哈哈……&rdo;
他们的笑声把房檐下的两只燕子惊起,扑棱棱地飞了,落在树枝上,好奇地瞪着小黑眼珠望着傻笑的俩人。
李寻欢先停了笑,又从窗子跃进屋内,&ldo;阿飞,真是你?&rdo;他边走边叫道,&ldo;你怎么来了?&rdo;
阿飞转过身,笑着面向李寻欢。李寻欢看见他的笑容更加开心,他心里知道这必是梦无疑,这些日子做的梦里每次阿飞都是笑着的,于是李寻欢更加放心大胆地伸出双臂,准备拥抱阿飞。
他马上要走到阿飞面前,他的手马上要碰到阿飞的腰。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阿飞开口了:
&ldo;我来李园找林诗音。&rdo;
犹如寒冬腊月里当头一盆凉水浇下。
林诗音这三个字化为一把刀子深深刺入心口。
一瞬间,李寻欢清醒了。
酒也醒了,梦也醒了,一切都醒了。
&ldo;你说什么?&rdo;
李寻欢的手就这样缩了回去。
☆、第三十三章
一灯如豆,烛火飘摇,昏暗狭小的酒馆里,阿飞和李寻欢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李寻欢拿了一瓶新酒,伴着夜里寒风灌了一口:&ldo;你来了,那林仙儿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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