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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就在这一瞬，曾被植入异物的皮肤被凶狠撕咬，尖锐的疼痛在大脑轰鸣。像是生命在被大口吸食，维奥拉身体骤然瘫软，强烈的眩晕感袭|击着大脑。这个时候‐‐

对不起…

对不起……

紫罗之绯的声音从迢遥的远方飘来，传入了她模糊不清的意识里。

抬起眼，她发现他就站在面前。透过胸腹处狰狞的贯穿伤，维奥拉看到了一片冲天的火光，翻涌的热度仿佛要填满全世界，把一切烧成灰烬。

和记忆中的景色一模一样。就在这片被自己点燃的山火里，她和他永远的分开了。

&ldo;对不起…&rdo;紫罗之绯又一次露出了虚弱的笑，身体摇摇欲坠。

盯着他那只已经兽化的手，发黑的血液顺着尖利的指甲一滴滴朝下坠，把天蓝的七瓣野花都染上了暗沉的色彩。维奥拉陷入恍惚，已经不记得五年前的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露出怎样的表情回应了父亲最后的告别。

除了杀死你、看着你死去，别的什么都做不了。闭上眼睛，维奥拉让自己躲进没有尽头的沉睡里。

已经走出很远的涅西尔脚下一顿，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

很快，踏过沾满夜露的紫红色野花，雾抱着维奥拉走入他的视线。原本空洞的眼里竟然闪烁出鲜活的光彩。

涅西尔端详他，发出低低的笑声。&ldo;欢迎回来，我可怜的朋友紫罗之绯。知道吗，在精神还沉睡不醒的这五年里，你那强烈的保护欲依旧活跃。如果让维奥拉知道逼|迫自己展开&lso;狩猎&rso;的元凶其实是你……&rdo;

静默许久，紫罗之绯紧皱着眉头。&ldo;无妨，尽管让她恨我吧。我从来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活着的时候和现在都是如此。&rdo;

&ldo;又来了，又来了…&rdo;涅西尔摇头，越发感到焦躁。&ldo;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正视自己的本心吗？要真一点留恋没有，你又怎么能真正复活？&rdo;

&ldo;复活？&rdo;紫罗之绯冷静的脸上浮现怒意。&ldo;你把我的灵魂封入我女儿身体里，再制造出雾给她造成困扰、伤害她！&rdo;

&ldo;哎呀，你记起来了。&rdo;

&ldo;…从她体内挣脱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记忆。&rdo;

&ldo;噢，作何感想？要杀死我吗？因为一年前我多管闲事用这样的方式救了你女儿？&rdo;

&ldo;……&rdo;

&ldo;哈哈哈，紫罗之绯，原谅我依旧用这个高洁的名号称呼你，其实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凡夫俗子、无能为力的男人。肉体被大火吞噬后，灵魂和意识却一直纠缠着她，可惜她瞧不见、听不见，能发现你那点悲哀的人只有我。忘了你当时是怎么苦求我救维奥拉的？即便我挑明了风险有多么大……至于雾，呵，的确是以你为原型，但寄宿其中的意识残片却是你的选择，我本来可没这么打算。哪个人会想要留一把随时不听使唤的刀在身边？所以啊，真正给她造成困扰、伤害她的是你！&rdo;

紫罗之绯无比痛苦地闭上眼睛。

&ldo;快承认吧。你只是想留在她身边，一切的不合情理都不放在心上。&rdo;

&ldo;我不能……&rdo;

&ldo;什么不能？一边窃喜着能触碰到她了，又想要坚持奉献利他的原则？真是令人捧腹。&rdo;涅西尔嘴角扯开扭曲的弧度。&ldo;这样吧，我现在送你彻底归西好了。我以我一生挚爱之名起誓，在你离开后绝不动维奥拉分毫。&rdo;

紫罗之绯盯着他，端详他眼中狂热窜动的火焰，面露嘲讽。&ldo;你只是不会直接打我女儿的主意而已，但会摧残她珍惜的那些人，一样会给她带来伤害。&rdo;

涅西尔轻轻拍手。&ldo;啊，我讨厌聪明的野兽。不过你也不怎么喜欢那些人吧，比如都没死成的巴斯汀和拉斯。一个本身命大，一个被你女儿勉强救下。不过你很久都没发作过了，我还以为你会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rdo;

听到那两个名字，紫罗之绯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紧。&ldo;我的灵体一离开她的身体，维奥拉就失去对邪物的感知力了，也无法抵抗色|欲香气的蛊惑，甚至身体素质也不会有以前好……我不会让她再和波塔利亚的王族接触。&rdo;

&ldo;真是这样吗？…哈哈，无所谓了，尽管随心而行吧紫罗之绯。好不容易能和心爱的女儿再见，这次一定得好好享受共处的时间。&rdo;涅西尔放声大笑，情绪有些疯狂。&ldo;既然你已经意识到波塔利亚肮脏不堪的现状，也无法原谅王族对维奥拉做过的事情，来助我一臂之力。我那可怜的族人、心被蒙尘的同胞需要被&lso;净化&rso;。我要改变他们，那些盲目的追逐、肤浅的欲念，任何会召来不幸的想法，都应该被抹去。我会为她创造一个干净美好的世界，等她归来！&rdo;

她？

大概，是那位美丽的王妃吧。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慢慢转醒的维奥拉没有听全涅西尔的话，只听见他说要创造新的世界等着挚爱归来。她不禁冷漠地嘲讽：&ldo;…你个异想天开的疯子。&rdo;

&ldo;维奥拉？&rdo;紫罗之绯惊喜地唤她，眉眼弯起来。

&ldo;雾？&rdo;维奥拉睁大眼睛，被他咬过的右肩隐隐作痛。&ldo;你…你在说话？！&rdo;

&ldo;维奥拉，我的女儿…&rdo;低下头贴近她的额头，紫罗之绯露出欣慰的笑：&ldo;是我啊，我回来了。&rdo;

和记忆里一样好听的声音，他的笑脸如三月里和煦的太阳。但这具没有脉搏、没有体温的身体无法让维奥拉感到安心。她挣脱怀抱，捂住还在渗血的伤口跳到地上，瞪向一脸看戏模样的涅西尔。&ldo;给我一个解释。&rdo;

涅西尔回答：&ldo;你父亲回来了，从地狱的最深处来到你的身边。&rdo;

雾冷眼相对。&ldo;你闭嘴。&rdo;

戒备的视线在两个男人之间游移，维奥拉心里没底。

&ldo;你不用害怕。&rdo;语气变得轻柔，紫罗之绯朝她慢慢靠近。

&ldo;别过来！&rdo;维奥拉大声制止，眼里浮起一层薄冰。

&ldo;…好，我知道了。&rdo;紫罗之绯无奈站定，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

维奥拉胸口一缩，有种因为太过焦灼而生出的恶心感。一步步后退，夜风透过衣料蒸发了脊背的冷汗，激起阵阵战栗。她余光瞥见脚下的紫红色七瓣野花，脑中闪过充斥火光的画面。

&ldo;涅西尔，你把我带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rdo;维奥拉向他投去警告的视线。

涅西尔微微惊讶，随即看向紫罗之绯，笑：&ldo;你女儿心理素质不错。&rdo;

毫无疑问，他被紫罗之绯瞪了一眼。

维奥拉看不惯他俩&ldo;眉来眼去&rdo;的样子。&ldo;我不知道你对雾动了什么手脚，但休想糊弄我。紫罗之绯早就死了，我亲手杀的人我还不清楚？&rdo;

&ldo;哎呀呀，我的老朋友，你女儿看上去不打算和你相认。&rdo;

&ldo;你闭嘴。&rdo;

&ldo;够了！&rdo;维奥拉大声呵斥，她仿佛被戏耍了般懊恼不已。&ldo;涅西尔，是男人就有话直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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