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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于洋浪起来连叶追都阻止不了，入了海的于洋像回到家一样哪里会听得到苍禾的话，拍水加速差点迎面撞上潜藏在海面下的礁石，一个侧身擦过去，海底走位犀利风骚。终于，疾驰了将近四个小时，他们看到了久违的陆地。

于洋精神抖擞地变回人形，一扭脸就瞧见苍禾扶着一棵树的树干干呕，脸色难看地堪比当初失去主精气的那条尾巴。才走到苍禾身边就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于洋抿了抿嘴干巴巴的说了一句：&ldo;你们天狐平衡能力不是很好吗？你还、还会晕啊？&rdo;

苍禾冷笑一声，&ldo;你是不是找茬想打架？&rdo;

于洋一向以&ldo;和平&rdo;为准则，他想起苍禾失去的尾巴就明白了，闭上嘴不说话。

另一边，叶森正扒开叶追的衣襟看白泽。小家伙呼吸清浅睡得不知日月，糟糕的是，他小小的身体上竟凝了层白霜。两人一时都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擦了半天那层晶亮的霜始终存在，还越来越多，像是要把白泽包裹起来。

苍禾与于洋对此也十分惊奇，伸手摸了摸发现并不是普通的外部冰霜，而是自白泽体内溢出的寒气。

叶追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皱起眉头，道：&ldo;白泽撑不了多久，得先找到他的诞生之地。&rdo;

于洋苦着脸道：&ldo;蓬莱仙岛都沉了，想必生下白泽的山脉也不在了吧。&rdo;

这白泽一般生长在山上，比如人界流传的昆仑仙山，而在妖界它有另外一个名字，只是时间太久了，谁都叫不出来。

&ldo;那怎么办？&rdo;叶森心急如焚，拇指和食指不停摩挲脑子飞速思考，突然想起了一件在意许久的事情，&ldo;追，那个地仙来妖界的目的是为了救人吧？&rdo;

&ldo;嗯。&rdo;叶追应道。

于洋轻声补了一句：&ldo;老大说是复活。&rdo;

&ldo;可咱们来这之后，我并没有感受到哪个方向有充沛的灵气或妖气，他要如何救人或是复活？&rdo;叶森说着就反驳了自己，&ldo;不对，人何必到这边救……妖怪的话就比较说的通，可除了凤凰一族能以涅槃的形式重生，没听说其他妖怪有这本事。&rdo;

苍禾说道：&ldo;就是因为没这本事才需要回妖界，不过他棺材里那个也不一定是妖怪，我猜是个人。灵气的话我也没闻到，会不会是我们被困在阵里久了&lso;嗅觉&rso;缺失？&rdo;

叶追摇了摇头，&ldo;出来后我一直在试图感知魔气，都没有。&rdo;

于洋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ldo;那牡丹和梦妖是为了什么……&rdo;

几人沉默了一下，苍禾嫌气氛尴尬便跃到大树顶上看了半晌，下来后直接道：&ldo;这周围都是树海，没看到山。&rdo;

于洋有点绝望，&ldo;一个能喘气的都没有。&rdo;

&ldo;我们几个不能喘气啊？出阵时还有鱼呢！&rdo;苍禾呛了于洋一句。

&ldo;遇见的那些鱼又不用喘气。&rdo;

&ldo;鱼……&rdo;叶追沉吟道，脸上的鳞片黑峻峻的还反光。

于洋以为叶追在喊自己，扭头去看他，&ldo;嗯？&rdo;

&ldo;鱼！&rdo;叶追忽然笑了起来，&ldo;我知道龙乡在哪儿了。&rdo;

于洋还很迷惑，他们不是正在讨论生小白泽的山在哪儿么？再不就是提几句入魔地仙的事儿，怎么转到龙乡去了？不过妖界经过战争洗礼早已经是废墟之地，但愿在漫长的恢复期后还能保留那么一点点灵气。

苍禾问道：&ldo;先去龙乡？&rdo;

&ldo;嗯。&rdo;叶追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ldo;追，我们不先去找白泽的家吗？&rdo;叶森相当不解，甚至有点生气。在他看来，白泽危在旦夕，叶追竟然只想着怎么回龙乡，那种莫名的酸涩感在叶追于人界第一次提起龙乡时溢满身心，虽然他极力说服自己这是叶追身为龙的本能才勉强压了下去，可如今却以难以抵挡之势卷土重来，逐渐失控。

从叶森的语气里于洋和苍禾听出了山雨欲来，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的自动走开，免得被殃及池鱼。

叶追把怀里的白泽用衣袍裹好，接着握住了叶森的手，学电视里看到的那样与他十指紧扣。叶森也知道自己有点反应过度，懊恼的任由叶追牵着自己走进了森林里。

两人漫步了许久，让晨风渐渐冷却叶森的情绪后，叶追才适时开了口：&ldo;阿森，你还在生气吗？&rdo;

叶森摇了摇头咬着下唇道：&ldo;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rdo;

叶追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叶森的眼皮，&ldo;也许是因为这个。&rdo;

&ldo;嗯？&rdo;

&ldo;你一生气这个四方神的烙印就会浮现，不明显，离得近了才能看见。&rdo;

叶森有些惊讶，他并没有发觉不对劲，不疼不痒的。与叶追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才问道，&ldo;我真的是……白虎啊？&rdo;

叶追失笑道，&ldo;你本来就是白虎。&rdo;

&ldo;不，我的意思是，四方神。&rdo;

&ldo;嗯。&rdo;叶追承认的不太情愿，也不知为何，他不想叶森与什么四方神扯上联系，他希望叶森只是一只普通的白虎妖。叶追撅起嘴把叶森另一只手也握住，弓着腰避开脸上的鳞片和额上的角，用脑袋在叶森肩颈处磨蹭，说道：&ldo;阿森，白泽是山上的生灵，现在附近没有发现任何山脉的踪迹，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们先去有线索知道怎么走的龙乡好不好？&rdo;

见叶森没有回答，叶追知晓他一定是听进去了，便乖乖解释道：&ldo;白泽还很安全，它身上起了层霜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过撑不了太久就是了。多亏了那些鱼和于洋，否则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怎么回去，回到龙乡我就有机会化龙，龙形找山脉会比较容易，还可以载着你在天上飞。说不定还能找到让你化形的方法，我想看你白虎的样子好久了，应该比你们村落的小白虎可爱……阿森？&rdo;

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叶森始终没有回应，叶追抬起头一看差点吓的心脏停摆。叶森一双虎目盈满了水雾，四方神的烙印在里头格外显眼。叶追手忙脚乱地抹掉叶森即将掉下来的泪水，满脸不知所措。

&ldo;阿森？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你不要生气。不、不要哭……&rdo;

叶森吸了吸鼻子扯开嘴角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抱住面前这个大家伙，蹭掉眼睛里来不及坠落的泪花。

&ldo;我只是有点害怕。&rdo;

&ldo;害怕？&rdo;叶追瞧见叶森攥紧了自己袖袍的一角才豁然明白，这是不安的姿势，&ldo;因为我想回家？&rdo;

叶追用了回家这个词，而不是回龙乡。叶森顿了顿，在松开抱着对方的手后又被扯了回去，两人隔着白泽贴在一起，叶追甚至加重了拥抱的力道。叶森没法子，只得开口道：&ldo;压到白泽了，放手。&rdo;

&ldo;不！&rdo;叶追抿着嘴拒绝，抱的越来越紧。

也许是太挤了，沉睡的白泽朝叶追胸口蹬了几下蹄子，两人一愣，同时扒开衣襟查看。小家伙确实在蹬腿，蜷成一团抖了一阵，叽里咕噜的说胡话，不到几分钟又没动静了。身上起的霜因为这番动作消退下去，不消片刻又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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