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伤口痛了吗?&rdo;顾希尧执起宝宝双手,轻声问道。
宝宝咬了咬唇瓣,点头又摇头。&ldo;有一点儿,爸爸放心,小远是男子汉,不怕痛的。&rdo;
顾希尧心疼的揉了揉儿子柔软的碎发,他越是听话懂事,他越是愧疚难安。&ldo;告诉爸爸,昨晚发生了什么?&rdo;
宝宝脸色暗淡了几分,显然并不想回忆那段痛苦的经历。沉默良久,才低声回了句。&ldo;苏芸阿姨说,小远的妈妈已经死了,她是我的新妈妈。&rdo;
顾希尧沉默,手掌却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发出骨节撞击的脆响声。
宝宝还不懂得揣摩大人的心思,只以为父亲的沉默便等于默认。一双漂亮的大眼擎满了泪水。原来,妈妈真的不在这个世界,对面的床上,躺着的只是诗诗阿姨。
&ldo;爸爸,我知道你要和苏芸阿姨结婚了。小远以后会很乖很懂事,等有了小弟弟以后,你不要不理小远,好吗?小远没有妈妈,小远不想再失去爸爸了。&rdo;
顾希尧的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孩子楚楚可怜的哀求模样,让他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剑刃,正中他心口。
&ldo;这些话是苏芸对你说的?&rdo;他冷声问道。
宝宝沉默,泪珠子却一颗接着一颗滑落下来。他用包着纱布的手握上顾希尧的,完全不顾手上的疼痛。
&ldo;傻瓜,爸爸怎么会不要你。&rdo;他俯身,将额头贴上宝宝的,父子二人鼻尖贴着鼻尖,亲近的挨在一处。
&ldo;爸爸不会骗小远,对不对?&rdo;宝宝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惊喜的看着他。哎,这无辜的小眼神,和他妈简直如出一辙,顾希尧对这个几乎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ldo;臭小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do;顾希尧轻笑着,揉了揉宝宝的头。&ldo;等你出院了,爸爸带你去迪斯尼乐园。&rdo;他想了想,又补了句。&ldo;和妈妈一起。&rdo;
&ldo;妈妈?&rdo;小远眨了眨眼。
顾希尧若有似无的叹息,知道苏芸的胡言乱语在孩子心中还是造成了阴影的。&ldo;小远,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没有妈妈,她怀胎十月生下你,又在这里守了你一夜,这种话,她听了会伤心的。&rdo;
小远侧着小脑袋,一瞬不瞬的盯着沉睡的笑恩。&ldo;诗诗阿姨真的是妈妈?以后我都可以叫她妈妈,是这样吗?&rdo;小远不可置信的问。
&ldo;嗯。&rdo;顾希尧含笑点头。
小远满足的笑,将小脑袋枕上父亲结实的手臂。&ldo;爸爸,等小远的伤好了,我们再去照一张合照,好不好?&rdo;
想起那张坏掉的照片,顾希尧的心都在隐隐作痛,何况是小远呢。三年来,那张照片不仅是小远精神的支撑,同样,也是他的。
&ldo;小远饿了没有?爸爸去买些吃的给你。&rdo;
小远歪着脑袋想了想,&ldo;皮蛋瘦肉粥,要两份。&rdo;
&ldo;三个人两份?&rdo;顾希尧轻笑,宠溺的刮了下宝宝的鼻尖。
宝宝坏坏的笑,&ldo;爸爸好久都没有回家陪小远,所以罚爸爸不许吃饭。&rdo;
&ldo;好,爸爸不吃。&rdo;顾希尧顺从的起身,打算出去给小东西买早餐。还未迈出步子,手腕却再一次被宝宝扯住。他的力道很轻,顾希尧知道,小东西的伤口还是很痛的。
&ldo;怎么了?&rdo;他心疼的问。
&ldo;爸爸,&rdo;宝宝的目光有些忐忑,&ldo;爸爸,等小远出院了,送小远去北京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好不好?&rdo;
他不想再去面对苏芸,不是害怕,而是‐‐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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