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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他说话越来越费劲，就像中风患者一样口齿不清。

&ldo;为什么会这样？&rdo;他把双手举到眼前，似乎在察看自己所受的伤害，目光里满是愤怒。

我伸手轻轻触摸一串堆在架子上的口香糖，指头所到之处，所有的东西都破碎了，仿佛是由灰尘组成，巧克力彩色的包装已经灰暗无光，仿佛出土文物。

这时，超市内的灯光只剩下一点点暗红色，能见度大概有十米左右，原先整齐清洁的货物现在只能看到一片片模糊的影子，我甚至无法确定这些影子是否真实存在。

看看手机，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没有任何信号，就像到了远离城市的深山老林。

时间已经是凌晨五时二十分，再过两个小时太阳就将出现，我们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或许，告诉这名保安，让他明白自己其实是不存在的，这个过程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时间，所以，一切都将迅速破败、腐朽，甚至消失。

可是，我和雷雨扬何去何从？我们会不会随着这个空间里的其它物质一起步入衰亡、化为尘埃？

&ldo;想出什么办法没有？&rdo;我小声问雷雨扬。

&ldo;没有，等到这里的东西全都烂掉之后，或许就能离开这里了。据我所知，一切魔法都有其时限，或迟或早都会露出原形，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看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变化。&rdo;

我明白了，为什么灰姑娘的车会在午夜时变回南瓜，她的马会变回小动物，美丽的衣裙会变回破烂。原来魔法并非万能，是受到一定限制的。

&ldo;这里场面挺大，会不会因此腐朽得更快些？&rdo;

&ldo;也许吧，我说不准。&rdo;雷雨扬回答。

我转头看看曾经躺在地上睡觉的那位保安，发现他仍在沉睡中，只是脸色变成了青绿，头发由先前的乌黑变为灰白，出现了满脸的皱纹。仅仅只过了几分钟，他就由一个青壮年成了垂垂老者，仿佛一下子就把人生道路走到了尽头。

&ldo;对手这么大的能耐，如果真想让我们死掉的话，应该是很容易的事，干嘛弄得如此麻烦呢？&rdo;我提出长久以来总在心头转悠的疑问。

&ldo;谁知道呢，也许那家伙是个疯子，也许是个超级智能体，用人类的思维去猜度它的行为恐怕是行不通的。&rdo;

&ldo;也许那家伙想把我俩弄成跟它一样的疯子。&rdo;

&ldo;有这可能。我猜想它或许把我们当成了宠物，也许当作某种战利品，想要玩耍一会儿再弄死，就像猫捉到老鼠后所做的那样。&rdo;

&ldo;看来咱们的前途很不乐观。&rdo;

&ldo;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运气差些的话，已经死了好几回。&rdo;

保安不知从哪里拾起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握在手中，歪歪倒倒地向我们走来，一副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似乎想砍人。

&ldo;我郑重警告你，不要乱来啊，当心我打得你灰飞烟灭，连魂魄也剩不下来。&rdo;我虚张声势。

&ldo;你们不肯帮我，那就大家一起完蛋。&rdo;保安举起菜刀，眼睛瞪得奇大。

情急之下，我在身旁寻找可以用来与他搏斗的家伙，手碰到的东西全都化为了粉末，玩具，洗涤剂，棉被均是如此，最后捡到一只电饭锅，虽然看上去很破很旧，严重锈蚀，作为防身之用，倒也还勉强凑合。

雷雨扬依然表现得从容不迫，他把手伸入口袋，掏出一张符，颇为自信地不看一眼，嘴里念念有辞，做了几下奇怪的手势之后，把符扔向保安。

&lso;膨&rso;一声响，就像一只电灯泡落到地上摔碎所发出的声音，保安站住不动了，原本是黄色的符纸贴到他胸口正中位置，迅速地变成黑色，发出一丝烟雾。

&ldo;这样就搞掂了吗？&rdo;我问。

&ldo;等等看，也许会有变故。&rdo;

我紧张地盯着保安不再动弹的身体，发现一些紫红的液体正在源源不断的从他眼眶和嘴里流出来，稍后，鼻孔和耳朵也开始渗出这种类似于脓血的玩艺儿。

归尘

雷雨扬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另一张符，然后拉过我的手。

&ldo;站稳了，我试试看，如果这张符有用的话，我们或许可以重新回到那间破屋子里。&rdo;

&ldo;如果这里比较安全的话，不回去也行。&rdo;我觉得外面那个真实的世界似乎更为可怕。

我转回头，看了看站住不动的保安，他的肌肉和皮肤正在收缩，脚周围地面上的腥臭液体却越来越多，淹没了约有两米见方的地板。

看上去，他正在迅速融化。

&ldo;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这地方算怎么一回事，最好还是离开，脚踏实地才安心。&rdo;雷雨扬伸手拨弄了头发。

&ldo;如果回去之后，发觉一大群行尸就在身旁，紧紧围绕着，可就惨啦。&rdo;

&ldo;说得也是，再等等看吧，如果能挨到天亮，或许情况会好一些。&rdo;

&ldo;这家伙怎么办？&rdo;我指着保安问。

虽然保安已经成为一具半干的干尸，却仍旧高举着菜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斩落，此情此景令我很不舒服。

&ldo;管他呢，就这样晾着吧。&rdo;

&ldo;你的符会不会过段时间之后失效？&rdo;我再次想起了灰姑娘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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