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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第四章迷途

从这家伙的衣着形象看，做鬼已有些年头了，应该死于解放前，整个形体非常瘦削，估计死于缺乏食物导致的饥饿。

这事显得很不可思议，雷雨扬在车上很是下过一番功夫，符纸圣水香灰还有黑狗血和神像之类东西放置了不少，我从未见过有哪只鬼能够不经同意进入这辆车的车厢内。

我努力装出看不到他的样子，就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与雷雨扬东拉西扯地谈话。

&ldo;明天去哪转悠？&rdo;我问。

&ldo;十几个小时以后的事用不着操心，明天早晨起床后跟着感觉走就行了。&rdo;雷雨扬应该也感觉到了阴魂的存在，声音与往常稍有不同。

&ldo;我觉得有必要商定一个目的地，到达之后就踏上归途。&rdo;我说。

&ldo;你决定吧，我无所谓，只要别去沙漠就行。&rdo;雷雨扬说。

&ldo;你们今晚要去哪？&rdo;搭车的阴魂问。

我和雷非常默契地对来自阴魂的问题听而不闻，继续谈话，想让他觉得无趣然后自行消失。

&ldo;我一直想去看看沙漠，既然你反对，那就算了。&rdo;我叹息。

不知为什么，我从小时候就是这样，每当看到一片荒芜的土地，那怕长满野草或者全是砾石，我都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兴奋，电影里有关破坏和毁灭类型的画面总是深深地吸引着我的注意，一个被外星人弄得一塌糊涂的城市或者是一个刚结束战斗堆满了尸体的战场总让我觉得壮观极了。

所以我一直想去看看广阔无边的沙漠，想看看那些死去的骆驼的骨骸，最想看的就是罗布泊的原子弹试验场。

&ldo;沙漠有什么好看的，去海边吧，我早就梦想着在沙滩上拾贝壳堆城堡。&rdo;雷雨扬说。

&ldo;沙漠里也可以堆城堡，反正都是玩沙子，去哪不都一样吗？&rdo;

&ldo;广阔的大海，全是水，那里是一切生命的起源所在，沙漠是什么东西，能与太平洋相提并论吗？&rdo;雷雨扬大声说。

我们的意见如此不统一，根本就是天各一方，决不可能达成共识。

离开家的那天夜里我们不曾做过任何计划，旅途中也是漫无目的地往前冲，凭着直觉朝西北方向驾车前进，从未认真考虑一下自己到底想去哪。

如果想看海，就应该往东南方向走，去广西，现在我们身在四川境内，相比之下，去新疆似乎要更远一些，想想都觉得麻烦，我和雷雨扬都是比较懒惰的人，凡事都考虑怎么简单怎么弄，无论如何，开车去看海或者看沙漠都太远了，如果非去不可，或许应该考虑把车停在某个停车场，乘飞机去。

&ldo;眼下我们在什么地方？&rdo;我问。

&ldo;不知道，等会儿看看路边的指示牌，上面会有地名。&rdo;雷雨扬满脸困惑，&ldo;好象昨天离开西昌，你翻地图看看。&rdo;

&ldo;我记得咱们似乎是前天离开西昌的。&rdo;说话的同时，我发现自己自从天黑之后就彻底丧失了方向感，哪边是东哪是西完全没有概念，具体是哪一天离开了卫星城我也记不起了。

&ldo;我有点担心，这样一直往前走，等到天亮时会不会睁开眼就看到呼和浩特。哈哈。&rdo;雷雨扬大概觉得自己很幽默。

第五章与阴魂争吵

坐在后面的阴魂把嘴凑在我耳畔大声说：&ldo;再往前走三十多公里就是青城山景区。&rdo;

我继续装聋作哑，对他的提醒不予理睬，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由青绿转为紫灰，看样子很不高兴。

&ldo;哥们，你知不知道北极星在哪？&rdo;我问雷。

&ldo;我知道，把脑袋伸过来我指给你看。&rdo;说话的同时，阴魂高高举起了右臂，手掌已经伸出了车顶，脸上满是委屈，似乎为自己被忽视而愤愤不平。

显然他很希望能与我们交谈，讨论有关北极星或者其它任何可以谈论的东西，很可能他认定我们能看到他，所以迟迟不肯放弃努力。

我猜想这家伙生前多半是个乖学生，是那种老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好孩子。

&ldo;是不是前面最亮的那一棵？&rdo;雷雨扬说。

&ldo;你说的大概是金星。&rdo;我感到失望。

看得出雷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我也差不多这样。

&ldo;找北极星干嘛呢？我们又没迷路，只是搞不清楚方向而已。&rdo;雷雨扬说。

&ldo;说得有理，虽然咱们不知道自己在哪，但只要往前一直走，总会看到某个城镇的。&rdo;我躺下，打了个哈欠。

确实没什么好担忧的，我们并非置身于沙漠或者南极洲，路边到处都有村庄和农田，想找人问路并不难。

十几公里外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团明显的亮光，那里应该有一座城市，也可能是一场森林火灾，我想了想，觉得前者可能性比较大。

&ldo;啊！我看到一块路牌。&rdo;雷兴奋地大喊。

&ldo;上面写着什么？&rdo;我问。

&ldo;还没看清楚就冲过了。&rdo;雷低声说。

&ldo;下一次记着看仔细。&rdo;

&ldo;你什么时候的生日？&rdo;

&ldo;忘了，等我看看身份证再告诉你。&rdo;并非胡说，我真的想不起自己的生日。

&ldo;我记得你好象是一月十一日。几年前这一天曾吃过你的生日蛋糕，那时你身边有个女人，年纪很小，看上去似乎还未成年的样子。&rdo;雷雨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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