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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江朝笙伏地：&ldo;陛下，有什么责罚还都冲着臣来，不要为难他。&rdo;

圣人冷笑：&ldo;那江爱卿觉得，朕三年前派给你的任务至今都未完成，该当何罪？&rdo;

江朝笙有些绝望地合上双眸，这一日，终于要来了。

在他大病之后，他便通透了，藏宝图也好，程家通敌叛国的证据也好，通通都不存在。圣上不过是编出个理由，好能让富庶却不肯跟朝廷站在一块儿的程家灭门，一并给其他富贾们提个醒。而他，也会被圣人以&ldo;违背圣意&rdo;为由斩糙除根‐‐圣人忌惮他手中的兵权许久，饶是他带兵一回来就把军权归还，仍然没能让陛下打消掉对他的疑心。

江朝笙不再辩解：&ldo;臣，罪该万死。&rdo;

圣人挥手示意江朝笙退下，不再言语。

江朝笙怔怔地回到了府上，迎面而来的就是程瑾担忧的目光。

他原想挤出个微笑，告诉程瑾他没事，刚要开口，却又是一阵猛烈地咳嗽。这次，咳出的血已经多到再也遮盖不了。

这一举，惊坏了周遭的所有人，碧云最先回神，命腿快的小厮赶紧去请大夫。

江朝笙将手抚上程瑾的脸颊：&ldo;哭什么，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吗？&rdo;他抹去程瑾的泪，&ldo;你看，程家三十六口死于火场的仇你就要报了。&rdo;

程瑾愤恨地打开了他的手。

江朝笙却不恼，继续道：&ldo;我死了以后，你就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我好歹也是个将军，俸禄每月虽然都拿，但常年征战在外，也没多少花钱的机会，打了胜仗圣人更是会赏我金银珠宝，日积月累，我还是有不少钱的。你就拿着我的钱，有多恨我就多挥霍。反正只要开心就好，成吗？&rdo;

&ldo;将军……！&rdo;碧云听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ldo;碧云，这些年来，辛苦你在我和阿瑾之间为难了。往后，也不会了。&rdo;

江朝笙只觉得体内的力气越来越少了，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站立。

程瑾一人支力，在丫鬟们的合力下，将江朝笙送回了屋里。

&ldo;大夫什么时候来？！&rdo;程瑾红着眼睛，焦急地吼了一声。

江朝笙再咳了两声：&ldo;没用的。陛下赐了我鸩酒……&rdo;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程瑾从床上拎起，拍打着他的背部逼迫他吐出来。

&ldo;程瑾，听话。&rdo;

程瑾脸上满是泪痕，嘴里还在重复着：&ldo;江朝笙，你把毒酒吐出来，我就不恨你了，好不好？&rdo;

江朝笙笑着摇摇头。

殊不知，他这笑容，比哭了还要难看。

&ldo;阿瑾，从宫里到府上，我一共走了三炷香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毒发了，也足够，我回来再看你一眼。&rdo;

程瑾痛苦出声，将头抵在江朝笙怀里：&ldo;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rdo;

江朝笙的鼻息已是十分微弱：&ldo;阿瑾，如有来世，我们……&rdo;

我们不要同今世一样，做这么久的怨侣。

可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没了意识，也听不到程瑾崩溃地哭喊了。

碧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跪着爬到了江朝笙的床前，拉着程瑾的衣角：&ldo;瑾公子，你不要再恨将军了，将军他，从未做过对不起你对不起江南程家的事情啊！程家的灭门，不是将军做的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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