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宣捏着乔烨的脸蛋,仍像小时候那样说道:&ldo;你这个家伙,唉哟。&rdo;
乔烨却像触了电一样,拨开她的手,嗖地往后退,满脸通红地看着黄宣:&ldo;你干嘛?&rdo;
&ldo;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干的,有什么了不起的?&rdo;黄宣悻悻然地缩回手。
&ldo;现在不行了。&rdo;乔烨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地说道:&ldo;我已经高中毕业,不要再把我当男孩子看待,我现在成年了,十八了,是个男人了。&rdo;
男人的宣告让黄宣有些默然,乔羽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直到将自己隐在柜台之后,才冒出一颗小脑袋瓜子看着面对面而站的两人。
&ldo;你一直是男人。&rdo;黄宣说道:&ldo;你干嘛这么激动。&rdo;
&ldo;真的拿我当男人吗?&rdo;乔烨说道:&ldo;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大男孩,像一个还没长大断奶的孩子,你比我大三岁,就连眼光也不能平视,不是吗?&rdo;
乔烨的语气很冲,黄宣居然无言以对,她摊摊手:&ldo;是,我曾经是这样的,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可爱的弟弟,任性,有时候还挺蛮的,但是,我懂你的好,你义气,有正义感,虽然嘴巴坏,可是心肠很软,看到孤魂野鬼,还会悄悄地超度他们,免费。&rdo;
黄宣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乔烨明显误会了什么:&ldo;我从来都是平视你的,小烨。&rdo;
乔烨的脸通红,不知为何,一股委屈的情绪涌上来,眼泪快要涌出来在眼眶里打转,在那之前,他捡起背包就奔出去,门丁咚一声关上了……
黄宣转身,摊开手:&ldo;我哪里说得不对了?&rdo;
&ldo;你是学心理的,你觉得呢?&rdo;乔羽说道:&ldo;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老话有些道理。&rdo;
&ldo;别故作老成了,和我讲实在的,&rdo;黄宣的眼眶也微红:&ldo;难道要我承认,自己对小三岁的弟弟产生了特别的感情,以后连姐弟都做不了。&rdo;
&ldo;哥他喜欢你,只是他不敢承认,他害怕,因为从小长大,别人总说我们仨是一家的。&rdo;乔羽无奈地说道:&ldo;这就像一个道德的枷锁套在我们身上,久而久之,我们都以为我们是一家的,就像有血缘关系而已,但是,也只是好像罢了。&rdo;
&ldo;下班后去爸那吧,你不是有东西要送他们吗?&rdo;黄宣已经没有气力,二十一岁的自己为了十八岁的乔烨真的费上神了。
此时,黄轩家里有访客,看着坐在对面的沈青雅,玲珑微笑不止,已有花白头发,皮肤已下垂的沈青雅拢拢自己的头发,笑着说道:&ldo;我老了吧?&rdo;
&ldo;我以后也会这样。&rdo;玲珑修养了几天,总算有了一丝血色,此时的她有种重新为人的兴奋感:&ldo;头发白了,皱纹长了,就连指甲也会长得缓慢,但是,甘之如饴。&rdo;
沈青雅说道:&ldo;是,这是我们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哪怕撞得一头是血,也不能后悔。&rdo;
&ldo;汪法医还好吗?&rdo;黄轩问道。
&ldo;半老头子了,身体总是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rdo;沈青雅说道:&ldo;他现在还是法医部的特别顾问,有时候自己也亲自操刀解剖,偶尔去学校讲讲课,教授知识。&rdo;
见沈青雅提到汪法医时仍是满脸笑意,玲珑似乎看到了自己与黄轩的将来,沈青雅说道:&ldo;偶尔也会有些迷惑,我们受尽痛苦得到的今天,真的值得吗?尤其是吵架的时候,就会怀疑自己,质疑自己,但一旦合好,这些迷惑就会烟消云散。&rdo;
黄轩便握住玲珑的手,说道:&ldo;我不会和你吵架。&rdo;
现在的玲珑还像十五年前前那样,她的生命轨迹从现在开始像普通人般流逝,黄轩笑着看向沈青雅:&ldo;我和玲珑现在像相差十岁吧?&rdo;
&ldo;哪有,五岁而已,黄老板保养得很好。&rdo;沈青雅听到门后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回头,二楼的门原本就是打开的,乔羽与黄宣走进来,看到乔羽,沈青雅的嘴巴微微张开,回头道:&ldo;这位就是颖珊和乔宇的女儿吧,和颖珊简直一个模子。&rdo;
&ldo;可不是,另一位是我的女儿,快毕业了,和她妈一样,心理学。&rdo;黄轩示意两人过来打招呼。
黄宣与沈青雅握手后,,轮到乔羽,方握住手,沈青雅便看到了那个姻缘印,握住乔羽的手就半天没有松开,目光直直地落在姻缘印上。
乔羽尴尬地抽出手,羞涩地笑,沈青雅说道:&ldo;是我儿子干的好事。&rdo;
乔羽轻轻地咬着唇,沈青雅说道:&ldo;他莫不是已经来找你了罢,我这儿子的性子还是知道一些的,虽然在他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了。&rdo;
黄轩看着小羽,仔细端详着她的表情,此时叹息道:&ldo;果然,他已经找来了,十五年之约一到,他就迫不及待了。&rdo;
&ldo;他这个人表面上冷漠,其实很多方面仍像个脆弱的孩子。&rdo;沈青雅说道:&ldo;你若是不喜欢他,不必强求自己,只是,身为一位母亲,希望你可以先了解他一番,因为我的半人半妖的血统,他在青丘遭受不少不公平的对待。&rdo;
&ldo;他从来没在人前哭过,但是,背着大人,在青丘的潭边,不止一次掉下眼泪,或许,他不止一次想跳进水里,一了百了,但是,他还是打消了那种荒唐的念头,哪怕在我离开后,他也挺过来,成为现在的一族首领。&rdo;沈青雅说道:&ldo;至少,先了解他再做决定,好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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