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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1964暗战原子弹（五）（13）

戚文彰返身抓过自己的包，将包连同里面的&ldo;杧果牌&rdo;定时炸弹一起丢到了地沟里面。也许是因为剧烈的磕碰，只听轰然一声巨响。

戚文彰坐在地上，他被爆炸声震得两眼冒着金星，两耳尖利地鸣叫。他半晌才慢慢缓过来神。

中岛芳子之所以能够做一辈子间谍而不落网，就是因为她做事情比较严谨，从来不放过可能出问题的环节。和戚文彰分手之后，她其实并没有走远。因为她要确认戚文彰被自己干掉了。当她远远地看到戚文彰那么快就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次谋杀将无法成功。

她不得不再策划第二次行动了。

32这次未遂的谋杀让戚文彰更加意识到了事情的紧迫性。现在他不光是在政治上遭受打击，就是人身安全也受到严重威胁了。他必须采取最为果断的方式解决问题。现在杨奇清失去了自由，那他就再越一级往上面报。总之他要把手里掌握的情报直接汇报给周恩来。

戚文彰猛然想起，外贸部部长李强的办公室里也有一个红电话机。

对，就去找李强部长。

李强部长一看是戚文彰拜访特别高兴：&ldo;小戚，你来得正好。周总理已经对你们侦查的案子做了批示。&rdo;

李强部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机密文件递给戚文彰：&ldo;你自己看看吧。&rdo;

这是杨奇清以公安部名义向周总理打的报告，因为涉及到兰州的设备引进，所以批示也抄送给了外贸部。周总理在文件上的批示是：&ldo;揭露其政治上搞间谍、贸易上搞诈骗的阴谋，立即废除vg公司与中技总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责令该公司在中国的所有人员限期离境。&rdo;

但是此时戚文彰却顾不得高兴，他说：&ldo;李部长，我找您来是因为别的事情。&rdo;

李强注意到了戚文彰的表情：&ldo;哦？&rdo;

&ldo;我们又抓了一个叫胥林德的美国间谍，经过审问，他交代，敌人有计划要对我们的基地进行战术打击。&rdo;

&ldo;啊？这可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啊。&rdo;

&ldo;所以我必须向总理汇报，可是，可是杨副部长现在杨部长找不到了。&rdo;

李强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ldo;你等一下。&rdo;

李强果断地拿起了桌子上的红色电话机：&ldo;我是外贸部李强，请接周总理办公室。&rdo;

电话接通了。

戚文彰的心剧烈跳起来。

李强说：&ldo;总理好，我是李强啊，关于兰州兰化的那个案子，公安部的侦查员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rdo;

李强部长把电话交给戚文彰：&ldo;你直接向总理汇报吧。&rdo;

戚文彰用颤抖的双手接过红色电话听筒，这时只听见听筒里面传来清晰的声音：&ldo;我是周恩来。&rdo;

戚文彰的心一阵激动，他仿佛一个失去家的孤儿又找到了母亲一样。杨奇清遭到批斗的场景，此时他仍然历历在目。虽然在那一刻，他暗自下了决心，独自把这个责任扛下来，再苦再难，也要完成任务。

但是他的内心毕竟是孤独的，而且他对前途也充满了担忧。要挫败敌特的&ldo;高原沙尘暴&rdo;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为艰巨的任务，而另一方面他还在面对铺天盖地的政治攻击，恰恰在这个时候漏网的日本特务对他进行暗杀。他现在是孤军奋斗，腹背受敌。

此时此刻听到了周恩来的声音，他在暗自感到庆幸、伤感、温暖、委屈各种感觉都涌上心头。他努力克制没有让眼泪流出来。他紧紧握住电话：&ldo;总理，我是北京市公安局侦查员戚文彰。&rdo;

&ldo;你好。&rdo;周恩来的声音。

1964暗战原子弹（五）（14）

然而平时脑子飞快的戚文彰忽然紧张得大脑一阵空白，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ldo;总理，我是北京市公安局侦查员戚文彰。&rdo;

&ldo;戚文彰同志，请你具体汇报，好吗？&rdo;周恩来和蔼耐心地说道。

戚文彰努力平静自己的心，告诉自己要摆脱杂念：&ldo;好好。&rdo;

&ldo;别着急慢慢说。&rdo;周恩来意识到了他的紧张。

李强部长又示意秘书给他端来一杯茶水。

&ldo;总理，我们截获了敌人的高原沙尘暴计划&rdo;戚文彰终于说出一句自己憋在脑子里面的话，虽然说得仍然有些没头没脑。

&ldo;什么叫高原沙尘暴，你可以解释一下吗？&rdo;周恩来又问了一句。

听周总理一问，戚文彰逐渐平静下来。他排除了杂念之后，自己的思路就变得有条理了，脑子也反应奇快。戚文彰一口气把情报汇报完毕。

周恩来说：&ldo;谢谢你，戚文彰同志。你们辛苦了。&rdo;

戚文彰的脑子仍然想着案子：&ldo;总理，赶快给我们指示吧！&rdo;

周恩来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心急火燎的请示者：&ldo;请你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好不好？&rdo;

戚文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如此唐突：&ldo;好，好。&rdo;

放下电话，戚文彰看着李强。

李强说：&ldo;你应该留在北京公安局等待总理的指示。&rdo;

戚文彰心怀顾虑：&ldo;我怕造反派找我的麻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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