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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这话一说完，她再抬眼时，已经不见了于队的踪影。

他好像是比自己还晚来的吧，这速度也太快了。

一回了办公室，就看到于泽川正倚在桌边同人讲电话。撂下之后，却是径直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ldo;刘志强的行刑日期已经定下来了，他说希望在这之前同你见一面。&rdo;

&ldo;我?他见我干什么呀?&rdo;

前不久的连环凶杀案早就已经结案了，刘志强被捕之后，对所有罪名供认不讳，但是关于他的犯罪动机却只字不提，所有的探视也全都回绝了。

周洛熙想不通，自己和刘志强除了警察和犯人之间不存在别的关系，他要交代遗言，也轮不到跟自己说。

于泽川道：&ldo;原因他没说。不过主动权在你手里，你要是不想去，可以拒绝。&rdo;

&ldo;没关系的，我去。&rdo;她虽然并不想回忆起那段令人不快的经历，但从职责的角度上，她没理由拒绝。

死亡带来的恐惧，足以铭刻在内心一辈子。她还有时间来抚平这一切，然而死者却不能了。

于泽川对她的回答很满意，&ldo;那你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就去。&rdo;

周洛熙应下了，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一出门就发现于泽川正倚在车门上抽烟。

&ldo;于队，你要亲自送过去吗?&rdo;

于泽川笑了笑，&ldo;再忙也不能放着自家队里的门面去单独外出公干不是。&rdo;

周洛熙获得这样的殊荣，却也不见有多高兴，反而觉着这样过度保护有点看不起人的意思。

她虽然是毛躁，不够谨慎，可至少上一个案子还是做了很大贡献的吧?如今被当成吉祥物一样对待，着实有些气恼。

于泽川却是压根没想这么多，本身两人一起行动才是惯例。周洛熙如今没有搭档，他也没有，而且他正对这小姑娘充满了好奇，正好顺水推舟了。

而且他还真的很想听听刘志强究竟有什么可说的。

s市监狱建在郊区，宽广的道路两旁，野草疯长起不规则的线条，杂乱又萧索。

高墙隔绝了罪恶。

刘志强在监狱里待了几天，人瘦了一圈，呈现出病态的枯瘦。他原本低垂着头，在听到脚步声后，抬眼见到周洛熙，就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令人不寒而栗。

&ldo;没想到你真的愿意来见我。&rdo;

周洛熙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公事公办地在刘志强身前的长桌对面坐下，&ldo;听说你很不配合调查工作，现在是又改变主意了吗?&rdo;

刘志强嗤笑一声，觉着她明知故问。

周洛熙不为所动，平静地直视着他，&ldo;你自行凶的过程中获得快乐了吗?&rdo;

&ldo;当然没有了，我又不是变态。&rdo;

这话十分不能令人信服。周洛熙心道：对，不是变态，就是个十足的疯子。

对话完全没有实际进展，他却愉悦了起来，站起身道，&ldo;你们都想要知道我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才是真正让我快乐的原因。&rdo;

&ldo;如果我之前就告诉你们我的动机是什么，那我这个人不也就什么价值都没有了吗?那你还会来看我吗?肯定不会了。不止你，根本就没人会再在乎我。&rdo;

说完之后，他停顿了片刻，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ldo;我只是希望她们都看着我。&rdo;

这原因简直幼稚的可笑，跟那些故意恶作剧来吸引大人注意力的熊孩子如出一辙。

她继续问道：&ldo;究竟是谁不看着你呢?你的母亲吗?&rdo;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往于队的方向看了一眼。最早将刘志强的行为同他母亲联系到一起的，正是于队。

刘志强如今志得意满，仿若演讲家夸夸其谈，哪怕面前只有两个听众，而其中的一个似乎还并不那么给面子，仍然十分积极地回应道：&ldo;没错，最初的是她，在她抛弃我回省城的前一天，还一直在夸我乖巧听话。&rdo;他嗤笑一声，&ldo;所以说，表现的再好有什么用，又有谁看呢?&rdo;

于泽川原本一直在默默听着他二人的对话，如今眉头不自觉地拧紧，突然开口道：&ldo;所以你就把所有对你母亲的恨意，都转嫁到那些无辜的学生身上了吗?&rdo;

说得通，但还是太牵强了。他之前读书的时候，都还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状态，至少看上去是。

质变就发生在几个月之前，一定会有诱因。

&ldo;她们无辜?不，她们根本不是人，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她们根本没把我当人。那是看狗的眼神，她们躲开我就像要躲开路边咬人的野狗一样，凭什么?&rdo;

周洛熙心道，你跟路边的野狗还真是没区别，逮谁咬谁。

事到如今，犯罪动机已经很明确了，周洛熙本意是一句话都不想再同他说，然而对方却是兴致正好，&ldo;对了，这位同志一提，我才想起来，我妈是不是也该判刑啊，她可是包庇通缉犯。&rdo;

很好，临死还想拉一个下水。

杨慧不算无辜，可也是在女儿的生命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不得已才给他提供了钱和临时住所。不过显然刘志强也不是真的想要知道答案，他继续道，&ldo;我妈还真是很识相，我去找她的时候，她第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就凭这一点，我才没直接把她跟那个野种一起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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