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亦拔剑,同样舞起,将手中酒一口饮尽,空樽对月,大声和道,&ldo;月华不度凌霄殿,落入空樽一段愁。&rdo;
叶莺又应,&ldo;愁萦深宫不见春,金屋玉座起秋尘。&rdo;
&ldo;可怜弦断知音少,此心权寄风与闻!&rdo;
&ldo;月色苍茫连海雾,泠风吹断潇湘路。&rdo;
&ldo;纵得千里共婵娟,参辰无觅商星处。&rdo;
&ldo;锦书未就月已斜,过尽飞鸿早还家。&rdo;
&ldo;灞陵年年生新柳,桥边红药几度花……&rdo;
两人这样对唱对舞着,声音时而高亢激越,时而低沉幽咽,剑锋在空中画出银色的圆弧,高冠在月下投出淡淡的影子,青衫与长发都自由地旋转飞舞,那一种风雅疏狂,入画难足。
&ldo;天纵英才何处埋,悲欢只身两徘徊,&rdo;叶莺将整个腰身向后探下去,剑锋贴着地面行过。
叶狄接了这一剑,口中吟唱似有些颤声:&ldo;骐骥焉将屈驽下,无由归去羡渔樵!&rdo;
说着,他用力往上一送,却只听叶莺轻&ldo;呀&rdo;了一声,宝剑脱手而去,叮叮当当在地上弹出一阵清脆声响。
叶狄忙也住了手,将剑拾起,笑着叹口气,&ldo;我好像喝多了,突然有点激动。&rdo;
&ldo;没事,是我也醉了,没拿稳,&rdo;叶莺笑笑,接了剑想要收起,动作却有些不稳,几次才插回剑鞘,汗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有一缕还跑到嘴唇上去。
&ldo;骐骥焉将屈驽下,无由归去羡渔樵……&rdo;他看着下面的点点灯火,仿佛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
二人凭栏远望,各怀心曲,只在那里小口啜着酒,无言,却也默契。
正在这时,底下传来一阵喧嚷,叶狄不由扶住酒杯,皱起眉头。
少顷,店家小二跑上来,讨好而为难地道,&ldo;有,有位大官爷想坐这最高层,二位爷能不能……&rdo;
&ldo;他比我们来的早?&rdo;
&ldo;不,不曾。&rdo;
&ldo;那他提前定了这位子?&rdo;
&ldo;也没有。&rdo;
&ldo;那他凭什么让我们腾地方?&rdo;
小二一脸苦相,&ldo;二位爷,别为难小的了,他们权大势大,小的若是得罪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啊。&rdo;
&ldo;好,那你让他上来自己说话,我倒要看看是何方……&rdo;
叶狄一句话还没说完,底下喧哗已经到了近前,莲叶门啪地一声被踹开了,挤进来一身酒气的七八个华服男女。
双方对看一眼,叶狄认出,领头的是内务总管刘福喜身边的红人邓德全,平时没有交集但好歹照过面,其他的狐朋狗友却就都不认识了。
&ldo;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宫里的太监,&rdo;叶狄冷笑道,再不受宠,他也是个皇子,不可能在太监面前低头。
邓德全站着,嘴张了两张没动,他本想上来大发淫威,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九皇子,多少他得掂量掂量,但嚣张惯了,被戳这么一句,又实在不甘心。
片刻,他哼一声,也冷笑起来,用手一指叶莺,带着太监特有的阴阳怪气的声调,&ldo;你身边那个,连太监都不是……&r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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