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可你还是去了,为了陶令,你做什么都可以。&rdo;楚玉珩心下愈发是苦涩,&ldo;那你可知,为何我不要你去?&rdo;
&ldo;你不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便是。&rdo;眼见得就要到望岐山,她没心思听他废话。
&ldo;你两次进宫,住的都是琉璃宫,可是?&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苏夭夭略有些惊异的看向他,转而又想,这些事多半也不算什么秘密。
&ldo;因为你与当年的一位娘娘,长得很像。&rdo;
&ldo;璃妃娘娘?&rdo;苏夭夭倏地开口。琉璃宫本就是楚瑾当年的宠妃所居,后来王后到访,所言也是那位璃妃娘娘。然王后看向她的目光,却是怪异得很。如今想来,却是突然有了答案。
&ldo;正是。&rdo;楚玉珩了然的笑笑,&ldo;那你可知这位璃妃娘娘的前尘往事?&rdo;
苏夭夭未曾开口反问,楚玉珩已是顾自说着:&ldo;她本是父王的妃子,绝色倾城备受荣宠。可是楚瑾看上了她,夺了王位之后,便迅速地为她改名换姓将她纳入王宫。娘娘与父王情意甚笃,怎会接受这样的侮辱?可她那时已有了身孕,为了为父王留了子嗣,方才忍辱负重,在琉璃宫住下。&rdo;
&ldo;那个孩子……是我?&rdo;苏夭夭迟疑道,然而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母亲分明是颜妃娘娘,外公是姜氏姜大人。怎的在楚玉珩口中,她突然成了璃妃娘娘的女儿?然而如若不是,她又怎会与璃妃娘娘长得这般相像?
&ldo;当然是你。&rdo;楚玉珩缓缓道,&ldo;当年璃妃娘娘生下你之后,产后调理不济,当时便被王上将你交予另一位娘娘抚养,这在宫中本是常事。&rdo;
&ldo;苏夭夭,虎毒不食子,如你真是楚瑾的女儿,他又怎会舍得将你丢到望岐山下?&rdo;
苏夭夭听着,瞳孔放大,忽的想起初次进宫那次,缘何会嗅见迷药?却原来,并非是楚瑾要将她用作他用,而是看着她这张同璃妃娘娘相似的脸起了龌龊的心思。
对啊!如只是女儿,楚瑾的执念断不该如此深,唯有当年的求而不得,如今瞧见一张年轻的脸,方才忍不住心下的欲,望。
苏夭夭这般想着,心下愈发是恶心。然她凝向楚玉珩,仍是冷冷道:&ldo;这些不过是你一面之词,我如何信你?况且儿时在宫中,我确实由母亲身边的姑姑教养,如今你说我的母亲是璃妃娘娘,我便信了你?&rdo;
楚玉珩凝着她冰冷的面孔竟似习惯了一般,只缓缓解释道:&ldo;当年你被丢在望岐山也不过六岁,你纵是聪颖,在王宫的记忆又有多深刻?况且,记忆也是会出错的。&rdo;
&ldo;不对!&rdo;苏夭夭拧眉,&ldo;如真是如此,师兄何必大费周折,要我误会他杀了我的外公全族,连累母亲致死。如我真是璃妃娘娘的女儿,他直接告诉我便是,何必在我与他之间划一道隔不开的仇恨?&rdo;
&ldo;这……&rdo;楚玉珩踟蹰了下,这亦是他想了多日未曾想到的解释。&ldo;或许,是他以为当年你生身母亲受了苦,不愿让你知道平添烦恼。或许,他有自信那些仇恨不会成为你们的阻隔。&rdo;
&ldo;我原先也不想告诉你,如你不知,在你心里便仍是王城的公主。楚瑾纵是对你存了肮脏的心思,也有陶令护着你。但现下江山易主,陶令逝去,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人。&rdo;
师兄……
苏夭夭忽而笑了:&ldo;你说得对,一切都变了。然而往事已矣,就随他去吧!&rdo;说着,大有放下一切之意转身离去。
&ldo;夭夭!&rdo;楚玉珩大声叫她,终是拦不住她的脚步。
他滚动轮椅往望岐山的方向走,估算日子十六也该醒了,这两日也会找到她。到时,便请她带他上望岐山吧!
第57章
苏夭夭上了望岐山,却是找遍了大殿和所有房间都未曾找见师兄的影子。甚至往日的婢女,都是一个也不见了踪影。仍是往外奔走的时候,突然瞧见一个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苏夭夭慌忙追去,到底是身子更轻灵些,一把便将那人揪住。
&ldo;黎老先生?&rdo;苏夭夭惊异地看着他,&ldo;您怎么在这?&rdo;黎老先生不是一直在江南那一片吗?怎的突然来了望岐山?还是说……
她心底隐隐升起无端的妄想,却又无法阻止它扩散开来。
黎老先生颇有些怨怼的白她一眼:&ldo;你这丫头,怎的才回来?&rdo;
&ldo;师兄呢?&rdo;苏夭夭看他这般神色,心下死寂到底是氤氲起波澜。她紧紧地握住他的衣袖,急急道,&ldo;他是不是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是不是?&rdo;
黎老先生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双手负在身后,幽幽道:&ldo;你还没回答老夫呢?怎的这时候方才回望岐山?山下有什么好东西勾着你呢?&rdo;
&ldo;老先生!&rdo;苏夭夭眼巴巴的凝着他,心下焦急万分,偏生他死活不说,她只好愈发小心哀求,&ldo;您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师兄没有死?他还在是不是?您告诉我,他现在在哪?&rdo;
黎老先生冷哼一声,骄横的别过脑袋,明摆了一副不想搭理她的神情。
&ldo;……老先生。&rdo;苏夭夭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袖摆,嗓音里已有了哭腔。
黎老先生瞥见她眼中盈盈的泪花,到底是心软。然他再度开口,却仍是冷硬的姿态,没有半分平易近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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