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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夏泽之一口气险些闷住，顿了顿方才恍然：&ldo;我说方才怎突然觉得冷气逼人，却原来，你竟养了个同你一样的女子。委实是吓人。&rdo;

&ldo;只不过……&rdo;夏泽之倒抽一口气，&ldo;她看起来可是可人的很，半点瞧不出会是像你一样嗜血夺命之人。&rdo;

他养了十年的人，自然是像他。

陶令漠然片刻，把玩着方才苏夭夭喝过的茶杯，冷不丁开口：&ldo;夏泽之，为何会有那么多女子喜欢你?&rdo;这王城第一公子的名号，绝非虚名。

夏泽之的面目立时骄傲起来：&ldo;我好看呐!&rdo;

陶令的脸色陡地冷了几分：&ldo;你怕是不想要你这张脸了。&rdo;

&ldo;得得得!&rdo;夏泽之不与他计较，悄然翻了个白眼便道，&ldo;还不许人说实话了。&rdo;顿了顿，又是歪着脑袋补充，&ldo;不如你在我这夙夜楼待上几天，再将你陶令的名头放出去，彼时，自然也会有无数女子瞧上你。&rdo;

这回陶令倒是没有恼，迎上他的注视极是正经道：&ldo;现在还不是时候。&rdo;

却是夏泽之愣了：&ldo;你还真打算这么做?&rdo;他不过一个玩笑而已，陶令怎如此认真?&ldo;你莫不是打算……陶令!&rdo;他难得颜色正经，颇为严肃的看着他，&ldo;当年可是你自己立誓，至死不入王城，现在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自是无碍，可若是让那人知道，只怕你和苏夭夭都不会有好结果。&rdo;

陶令顾自站起身，闻言却是倏地笑了，是眼眸深邃唇角微勾的笑意，看得夏泽之一愣一愣的，他却是我自悠然：&ldo;我何时说过我要寻一个好结果了?望岐山二十余年的严寒，教会我的可不是心怀希望寻一个好结果。&rdo;

&ldo;那苏夭夭呢?&rdo;

陶令莞尔：&ldo;生死随我。&rdo;

&ldo;陶令!&rdo;夏泽之厉声道，&ldo;你不要笑，你现在笑起来的样子比当初嗜血的模样还要令人惊惧。&rdo;

陶令凝着他疾言厉色的模样，到底是咧开嘴，洁白的兔牙闪耀着。他上前一步拍拍夏泽之的肩膀：&ldo;我初次见楚玉珩之时，他的反应可是与你不同。他说我现下很好，活得像个人了。&rdo;

活得像个人?

夏泽之心下又痛又气，一口气憋得要发疯，但见他此般模样只好冷着脸反问他：&ldo;你也觉得很好?&rdo;

&ldo;有夭夭，就很好。&rdo;

夏泽之漠然翻了白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恨不得吐血而亡。

然他拍了好一会儿脑门，突地停住手，似大白天见鬼一般猛地站起身盯着他：&ldo;陶令你……你不要告诉我，你对那个苏夭夭……你生了男女之情?&rdo;

&ldo;你方才问我为何那么多女子喜欢我，便是想要知道如何让她喜欢你?&rdo;

陶令不答，他便继续道：&ldo;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以我的经验来看她心思稚嫩，此般多是情窦未开，且你竟还允准了她待在楚玉珩身边。他日情窦开了，没准也会开在别人身上。&rdo;

&ldo;无妨。&rdo;陶令坐下身，就着把玩的茶杯倒了新茶，轻抿了一口，方才轻飘飘道，&ldo;她见够了世事黑暗，自会明白望岐山是最好的栖息之地。&rdo;他的眼底，分明闪烁着奇异的光，是了然一切的沉着。

夏泽之耐着性子等了半天下文，等他如此说，果断气得跳脚：&ldo;所以，本公子便是那黑暗的一部分了!&rdo;

他恨恨地伸出食指直直得指着他：&ldo;陶令，过了这么多年，你果然是没变。&rdo;心思狡猾，难以琢磨。他还以为是陶令担心苏夭夭受他容颜所惑，结果可好，却还惦记着要他养大的小姑娘看看这世上的男子有多不堪。而他堂堂&ldo;王城第一公子&rdo;竟是扮演了这样的不堪。委实气人!

陶令凝着他伸出的食指，自个指腹微微用力，茶水顷刻泼了出去，以一个弧线绕过夏泽之的手指，便是夏泽之迅速收回手，仍有一滴溅在手上。

陶令没打算伤他，因而，也只是一滴。但这一滴滚烫，哪还是前一刻桌上微凉的茶。

&ldo;十年，我当然也有变化。&rdo;陶令缓缓开口，若非脸上惯有的寒意，那笑意正经是风姿逼人，&ldo;我取人性命的速度更快了。&rdo;

夏泽之嘴角抽了几抽，果断不再言语。

半晌，方才低声提醒他：&ldo;如若她当真去了王宫呢?&rdo;

&ldo;无妨。&rdo;陶令冰冷的面颊未有一丝动容，&ldo;只要她最终回了望岐山便可。&rdo;

夏泽之自觉同陶令说话多了，必是要折了他自个的寿数。但仍不得不继续道：&ldo;陶令，我不知你是因何有这样的自信，但她何种身份你当真从未想过吗?&rdo;

陶令终于递过眼神，他便继续喋喋不休：&ldo;十年前王宫内丢了一位小公主，宫里说是病逝，但这等消息略一探听便能知道个中缘由。&rdo;

&ldo;你将她放在身边十年，亲授剑法，这十年来，你是当真不知她的由来，还是故意不去看?&rdo;

&ldo;还有楚玉珩，他诱苏夭夭来王城是为了什么，莫说你不清楚。还是……&rdo;他死死地盯着陶令，偏生陶令的脸上永是那般冰冷，即便勾了笑意也是让人愈发胆寒。他小心翼翼道，&ldo;还是你本就打算让她自己拨开层层云雾，知晓当年的真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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