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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好在此时并无一个急需被拉回正途的失足封建统阶级好青年五阿哥，诸年长皇子刚纳了侧福，而十一、十二年纪尚幼，永瑆跟在钟茗身边，老佛爷看一眼他再看一眼陈知画，就没再动这番心思。紫薇因乾隆心中有夏雨荷，精神也好，自觉脸上有光，不由地道：&ldo;这样歌舞着，恐失于轻佻了。&rdo;老佛爷听紫薇这样说显是很知礼的，有那样一个母亲紫薇还得正常成长到现在，老佛爷颇觉欣慰，对陈知画的感官就差了一点儿，更想不到要带她回京了。

而钟茗心里先有了一丝成见，再看陈家人就觉得他们脸上透着失望了。这个年代，在正常的时代价值取向里，能嫁入宫里，就是父母长辈眼里最好的归宿了。对于女孩子自身而言，也是如此，反正嫁个平头百姓也保不齐要三妻四妾，那比入宫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如入宫搏一荣华富贵。皇子谋算不成，难道要谋算乾隆？钟茗握紧了帕子，这年头，皇帝可是最大的一只&ldo;金龟&rdo;！不会因为自己的蝴蝶翅膀，让陈知画成了乾隆的后宫了吧？

只可惜钟茗猜错了，乾隆一门心思把陈邦直当好友，他自己又要当君子，当然不会s一把猥琐的萝莉控大叔，反而是脸带慈爱地让好友为知画择一佳婿，还大方地说，新科进士随便挑，必有一个能配得上知画的才气的。

不必带陈知画回宫，让钟茗的心情好了不少，否则以她的年轻貌美兼之心机，真让她跟乾隆挨了边儿，还真是个大麻烦。没了这个麻烦，钟茗当然保持了好心情，更兼永璂的信使又到，说是差使办妥，正快马追赶圣驾。钟茗这几日就把重心放到了收拾永璂的座船上了。

第123章牡丹花下死

永璂追上队伍之后得先跟乾隆缴旨，然后见过老佛爷，接下来才能到钟茗跟前请安。乾隆见永璂上原本还带着点嘟嘟腮的脸颊瘦了一圈，又看傅恒的面色也微微泛黑，点头道：&ldo;你们辛苦了，你们的折子朕都看过了，这差使办得不错。&rdo;

永璂谦逊道：&ldo;是傅大学士的功劳，儿子不过是跟着看了一回，又长了点儿见识。&rdo;

傅恒哪会抢皇子之功？急急辩解：&ldo;十二阿哥天资聪颖，又扎实肯干，举凡赈济、造册、考较暂用官吏，都亲力亲为，做事条理清晰颇有章法，并非只做看客。十二阿哥还对臣说，灾后须防时疫，显是下过功夫知道民生的。&rdo;

永璂转而夸傅恒：&ldo;儿子不过是偶然听说&lso;灾后常有疫&rso;，倒是大学士，连当下是春天，补耕的事宜都想到了。凡耕牛、种子都贷与民人了，儿子这才知道什么是&lso;授人以鱼不如教人以渔&rso;。&rdo;

乾隆大笑：&ldo;你们两个倒有趣，对着捧呢吧？&rdo;

傅恒脸带惶恐，连说不敢。乾隆脸上笑容不减：&ldo;永璂，去给老佛爷和你皇额娘请安去。傅恒，朕这里还有事要与你说。&rdo;

永璂回来的消息早有机灵的人报到了老佛爷和钟茗跟前来凑热闹，钟茗闻说永璂回来，脸上不由自主地一笑开了。老佛爷道：&ldo;可算是回来了。&rdo;说着也笑了起来。钟茗道：&ldo;赏！&rdo;素芯一领着报信的小太监到一边接赏去了。永璂进来的时候，老佛爷和钟茗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

老佛爷见了永璂先拉到跟前抱了抱直说&ldo;瘦了&rdo;，接着就对钟茗道：&ldo;有你在不用我操心，可巧南边儿的水土也养人，这两个月你给他好好补补。&rdo;看着钟茗应了，这才转过脸来问永璂这一个月都做了什么，吃得怎么样一类。

永璂笑道：&ldo;老佛爷不必这样，孙儿只是活动开了，自然会瘦一些。&rdo;

老佛爷仍然不依，顾不得先前说过不再操心的话了，一迭声地要下菜单，又说：&ldo;眼看到杭州了，都说&lso;上有天堂，下有苏杭&rso;，永璂没赶上去苏州，到了杭州可要多停一阵子，玩个够。对了，杭州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么？&rdo;

晴儿回道：&ldo;西湖醋鱼据说不错。&rdo;

&ldo;那就让他们现做新鲜的奉上来。&rdo;

永璂连连劝着：&ldo;老佛爷，上回跟着您南巡，孙儿也是一路跟下来的，苏州也看过了、杭州也看过了。这回不用这么费心张罗的，应该孙儿侍奉您才是。&rdo;

&ldo;这回不是没玩到么？&rdo;老佛爷伸手抚着永璂新剃的半个月亮头，&ldo;一转眼你都是大人了，都能为你皇阿玛办差了。&rdo;

&ldo;前头的事有傅大学士顶着呢，孙儿就跟着打个下手什么的，对了，山东虽然饥荒了，倒有不少小玩艺儿。孙儿让人买了些，也算是照顾小民的买卖了。尤其是潍坊的风筝，现在是春天，正好拿来给姐姐妹妹们玩。闻说菏泽一带的牛肉做得好，可春耕要用耕牛，孙儿就没长这杀牛的风气。还有些荷包香袋的，手艺虽然粗糙，难得是有野趣，老佛爷要不嫌弃就拿来打发时间罢。&rdo;

说着就让人抬了两个箱子回来，都是些小玩艺儿，当下一一分了。和嘉等是姐姐，只是瞧着野物新鲜，拿过来看看过个眼瘾也就是了，十格格年纪小，非要放风筝不可，缠着乾隆给她打下手。乾隆就吃她这一套，他也不会放风筝，老老实实地跟着会放风筝的小太监学了半天，勉强达到了女儿的要求&ldo;亲自把风筝放上天&rdo;，这才把手里的线轴递到十格格手上。做完这项工作，乾隆一抹汗，弯起食指狠狠地在永璂的光脑门儿上来了声响的‐‐都是你小子闹出来的。

永璂摸摸脑袋又摸摸鼻子，缩到老佛爷身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老佛爷。老佛爷笑着摩挲着他的头皮：&ldo;好啦，皇帝也累了，喝口茶歇歇吧。永璂，到了杭州咱们吃醋鱼去。&rdo;

&ldo;南边儿的饭菜有点甜，不大合口。&rdo;

&ldo;成，让他们别搁太多糖。&rdo;

乾隆插口道：&ldo;都是老佛爷惯的他！&rdo;抱孙不抱子，乾隆的立场还是非常坚定地。

&ldo;懂事的孩子我乐意惯着他。他这一趟辛苦，回来还没歇歇呢，就给咱们分东西，你还挤兑他！&rdo;

当下母子二人开始假意斗嘴，永璂抱着鸭油苏饼窝在老佛爷宝座上就着茶水慢腾腾地啃。钟茗暗暗戳了下他的脑门儿，你太狡猾了！什么时候学的变脸？拿着帕子给永璂擦嘴角。

永璂挤挤眼，意思很明白，这个时间装严肃才是不识相。作一副耗子见猫状，只能让乾隆和老佛爷不喜欢，倒是装憨比较划算。办正事的时候老实正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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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乐意&ldo;孝女&rdo;，行程就因为要到岸上放风筝多耽误了一天。杭州当地官员安排下的节目就要推后，直到十格格玩累了要休息，才轮到地方官员的表演。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此话不假。乾隆喜欢看国泰民安，就有人把灾民乞丐赶得远远得免得碍了他的眼；乾隆喜欢气派，就有人把场面做得宏大壮观。乾隆还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底下人自然也要投其所好。早在圣驾到杭州之前，当地官府早已准备了无数的画舫，悬灯结彩，在西湖等待。这些画舫上备有酒席歌舞，当然不会是良家女子，皆从青楼而来，是特意择出为讨好皇帝的。等乾隆到了杭州，见了大小臣工，就被请到了西湖。

老佛爷看了一眼热闹，人前也不好说什么，更兼在老佛爷心里男人就没有不馋嘴的，对自己的儿子老佛爷更是放宽了标准，看看歌舞，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儿，只要别闹出不好听的事情就随他玩吧。老佛爷还体贴地带走了皇后、公主、皇子：&ldo;早说了要尝尝醋鱼的，你们都来吧。&rdo;

且不提乾隆在美艳如花、软语温存的莺莺燕燕的环绕下乐不思蜀，钟茗等陪老佛爷吃了一餐饭。饭后先打发永璂与十格格这些小辈去休息，就等到了乾隆独留了一个叫&ldo;夏盈盈&rdo;的青楼女子的消息。钟茗心说，来了！

老佛爷的脸色有一刻的狰狞，细问了此女据说是卖艺不卖身，这才缓缓地道：&ldo;都散了罢！也别等了，今儿你们是等不到皇帝了。&rdo;钟茗看老佛爷的神色并不慈和平静，心下一颤，夏盈盈这回是凶多吉少了。人只有带入了情境，换位思考才能猜得更准确。钟茗现有个日渐成年的永璂在眼前，一对比，就知道老佛爷已起了杀心了。这不是宽容的问题，就是放到两百多年后，哪个当妈的愿意女儿跟个&ldo;小姐&rdo;纠缠不清？欣赏她的&lso;歌舞才艺&rso;是一回事，弄过来当儿媳妇、孙子的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下这个时代就更不好说了，青楼女子出身就是个问题，再卖艺不卖身，名声已经臭了，就算是到了清末，白文氏还不许杨九红自己养闺女呢‐‐我孙女儿怎么能让个窑姐儿来养？话糙理不糙。夏盈盈让乾隆喜欢那没什么关系，要是乾隆真&ldo;临幸&rdo;了夏盈盈，老佛爷怎么会放任她继续留在青楼让乾隆戴绿帽子？入宫，她的身份不够老佛爷断不能许，不入宫，要么出家要么死。除非乾隆和夏盈盈能睿智得想到第三条路。

幸而夏盈盈命大，居然拒绝了乾隆的要求。老佛爷直接把手里的念珠扔过去砸到了回话的高无庸的脑袋上：&ldo;她居然拒绝皇上？还有，皇上也容她放肆？&rdo;老佛爷又转而为乾隆的命令没有得到执行而愤愤了‐‐儿子当然是自己的好。

钟茗继续围观。

高无庸老老实实地道：&ldo;回老佛爷，皇上是真的只是跟盈盈姑娘聊了半宿，盈盈姑娘并未侍寝，奴才不敢欺瞒老佛爷。&rdo;

老佛爷又起了另一疑心：&ldo;她不会是故意拿捏着架子钓皇帝胃口吧？&rdo;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含香当时不就是这样么？越拒绝，乾隆就越往上凑，最后要不是被逮个正着，乾隆现在怕还是被迷惑得不知东西南北，还要为她忤逆自己这个亲生额娘！

老佛爷打了个寒颤，越发关注起乾隆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仿佛印证了老佛爷的猜测一般&ldo;夏盈盈随心情而决定是否上船与皇上相聚。她认为人与人之间讲缘份，能与皇上巧遇是缘，心情不到时，勉强陪皇上，也没意思。她不喜欢被勉强，即使不能拒绝，也只能看见她冷若冰霜的神情，不会有一丝温暖。&rdo;、&ldo;皇上微服去了画舫与夏盈盈相聚。&rdo;、&ldo;皇上又去画舫了，跟夏盈盈彻夜长谈。&rdo;

反了！反了！对着个青楼女子，比对亲妈还孝顺！老佛爷坐不住了，开始还能存着让乾隆过了新鲜劲儿自己放手的意思，现在越看乾隆越粘夏盈盈，牌子也不翻了，政事也不理了，老佛爷觉得不能不管了。老佛爷也不想一开始就闹僵，想了一法，特意在乾隆又要微服出游的时候着人把乾隆给堵住带到自己的船上：&ldo;皇帝，天气渐热，南边儿呆着就不舒慡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宫啊？我还想看看新娶的孙媳妇儿呢？&rdo;就不信你会把个青楼女子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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