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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ldo;她们都长得美吗？&rdo;她问，口气柔和下来。

美？以前他或许会觉得没差啦、不错啦，但见着了眼前真正的美女后，那些女人只能算是下下等级的相貌而已，平凡到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他努力思考的取悦了季潋滟。她拖着香腮，开始引导他的思维：&ldo;今儿个是除夕，人家常说有钱没钱娶个老婆好过年。每年这个当口，你都不会想吗？对着一桌酒菜，不会欷嘘吗？&rdo;

&ldo;我今年第一次坐在桌子前吃年夜饭。&rdo;

&ldo;为什么？&rdo;

&ldo;有时在工作，有时骑着老马四处走，在破屋子窝身，要是忘了备存粮，就会直饿到开春。除夕下午就没人卖东西了。反正一个人嘛，吃年夜饭也无趣。&rdo;

他稀松平常的口吻刺痛了她的心，突然觉得自己曾拥有富足美满的十七年生活是一种奢侈的罪过，而他竟不以为那种生活太过苦难流离。

&ldo;哎！你怎么流泪了？&rdo;

直到他叫出来，她才知道自己流泪了。

&ldo;你别哭呀！我没有让你生气，也没有欺负你呀。&rdo;他慌乱手脚地蹲在她面前，对着她的泪无措。

&ldo;你当然有欺负我！&rdo;她闷闷地低语。

&ldo;我哪有！&rdo;

&ldo;你不知道也有句古谚叫做：&ldo;有钱没钱嫁个夫君好过年&rdo;吗？你害我没丈夫，我在触景伤情呀！&rdo;她简直在赖他，顺道为自己多愁善感的眼泪开脱。

有这一句吗？他没空深想：&ldo;好好好，那我立即帮你找丈夫，我这就出去！&rdo;

&ldo;站住！&rdo;她死命抓住他衣袖。

他立即站定，动也不敢动一下。

&ldo;你还没听我的条件哩！第一，要家财万贯，屋宇高耸入云；第二，要英俊盖世，没人比得上；第三，要武功盖世，排名天下第一；第四，要听话，说一不敢叫二；第五……&rdo;也不太多，共列了一百零八条。

舒大鸿每多听一条便让下巴垂落几分。等他听完，嘴已不上，下巴掉到地上去了。这女人疯啦？嫁皇帝还简单一些，他上哪儿找符合以上条件的男人呀！

&ldo;好了，去找呀，去呀！&rdo;她推着他，极力忍住笑。

他上哪儿找？舒大鸿肯定这女人在整他。于是很气地转身：&ldo;你根本在唬弄我！&rdo;

&ldo;才不！是你太笨不会找，你要对我负责啦！&rdo;她转身捂住脸，坐在椅子上欲绝。

急得舒大鸿又开始心慌不已。

&ldo;你……你别哭嘛，我负责啦！你要怎么样都可以。&rdo;只求她姑奶奶别哭了。

她一哭，他的心就像有刀子在剁似的。

季潋滟放下双手，以一张亮丽精明的脸面对他，笑得好无邪：&ldo;真的吗？对我负责到底？&rdo;

&ldo;真的。&rdo;为什么他突然觉得通体发冷？

&ldo;好，那咱们立即成亲。&rdo;

舒大鸿当场昏倒。

大年初一，喜气洋洋，并且让世间又多了一对新婚夫妇，只不过那新郎倌还处在大脑混沌的状态，一直没法子清醒过来，可见被吓得不轻。

婚礼一切从简，备了水酒共同拜过天地神，在舒大鸿由昏迷中回神，尚未搞清楚状况前已仪式完毕。所谓的洞房花烛夜，就在他呆楞中虚度；那美丽的娘子倒是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神清气慡地挽着夫婿上山拜祭爹娘，告知已成舒家妇的事。

拜祭完后，季潋滟挽着夫婿往热闹的市集走去。她不是爱热闹的人，只是想看看泉州境内，除了木材营生外，还有什么是商人能做的。

最后站在布贩的摊前，看着夏布正贱价卖出，却乏人问津；而冬衣处有一大堆人在排呢！布料大多雷同，不同的是年年流行的色系有别，所以每到换季，过时的布料全赔本卖出。&ldo;大娘，要买夏布吗？只要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我们只求出清。&rdo;小贩过来招呼着。&ldo;瞧，去年时尚的浅黄色，过了一季就褪了热潮，由一丈三百文钱，落到今日一丈五十文，多买几丈，小老儿算你更便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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