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白埋头在猫软乎乎的毛里,脸上发烧:&ldo;嗯……&rdo;
&ldo;这里,就是为师存在的原因,你喜欢为师,会把为师的心掏出来,做成唐门的傀儡娃娃吗?&rdo;沈问微微低头看少年的发旋,温和笑着,胸腔在江岁白耳畔轻轻震动。
他迷惑了:&ldo;可……如果师父有一天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连尸首都没有……如果做成傀儡,我就不怕师父死了。&rdo;
沈问哑然,看少年似乎真的开始认真考虑如何把他做成傀儡,不由得失笑:&ldo;比起这个,我倒更希望你能变强,足以保护为师不死。&rdo;
江岁白盯着他想了想:&ldo;可我还是觉得做成傀儡更简单些。&rdo;
&ldo;那样的为师,能说话吗?&rdo;
&ldo;好像不能。&rdo;江岁白乖乖答道。
&ldo;那你还想做傀儡吗?&rdo;
江岁白微妙地察觉到了师父的意思,伸长胳膊去摸沈问的头:&ldo;我会保护师父的。&rdo;
沈问终于展颜,摸摸江岁白怀里的猫,颇有些逗他的意思:&ldo;说来它和你很像,也叫小白。&rdo;
&ldo;这种蠢猫怎么能跟我起一样的名字!&rdo;
☆、第二章师所授道,仅尊一人
&ldo;我师父教的,是不杀,但现在他死了。&rdo;江岁白的手很稳,悬在老叟颈间,&ldo;我只要知道谁杀了他,埋在何处。&rdo;
&ldo;阁主倒是好威风,学会用剑架着人脖子求人。&rdo;老叟仍当他是三十年前,在沈问教导下摒弃杀心的废阁主,料定他不会动手,冷嘲热讽得紧,&ldo;当时的事我早忘了,倒是离开你,我们一众兄弟才放开手脚过上了好日子。&rdo;
&ldo;忘了?&rdo;江岁白笑笑。
杀意骤起!
他的剑本来极快,剑随心动,剑意先行,然而那柄细剑入了脖颈半寸,忽的嗡鸣一声,止住了他的剑意。
老叟全没想过他竟真会出手,剑停了半息,他才满脸涨红急道:&ldo;我说,我说!&rdo;
江岁白举剑细细打量,除了一丝浅浅的血痕,并未有什么异常之处,他收回伞中,平心静气地听老叟解释。
&ldo;那时情况太乱,我武功又并非拔尖……只知道你师父的尸身被弃在湖边,没看清谁杀的!但绝不是我!&rdo;
&ldo;谅你武功不济,还杀不了我师父。&rdo;江岁白欣然点头应和,&ldo;还想什么吗?&rdo;
老叟不敢确定,当初江岁白被推进湖里前,究竟看到了多少。然而当他看见江岁白脸上久违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时,他的大脑已先于意识疯狂地搜寻记忆,找寻答案。
&ldo;是副阁主!他离你师父最近!还交手了好一会儿!&rdo;
&ldo;他现在在哪?&rdo;江岁白缓缓地在他屋中踱步,倒了杯茶嗅嗅,又打开衣柜,将衣服鞋子翻的乱七八糟,给自己添了一身新行头,取走一厚叠银票。
老叟僵着看他翻腾:&ldo;上次我收到他的消息时,他还在秦川。&rdo;
&ldo;没了?&rdo;
&ldo;真的……没了!&rdo;
&ldo;那好吧。&rdo;江岁白挥出那只茶杯,携着破空风声,嵌进老叟的心脉。
……
&ldo;您要来点什么?&rdo;杂货商搓搓手,朝来客笑道。
&ldo;昨日在你这定下的东西,我来取。&rdo;白发的剑客仍旧拿着一把破伞,脸上也带着笑,不复一日前沉沉的威势,他抽了张银票递给货商,&ldo;我是江岁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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