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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李总您不用担心，我速度很快的，您身体最重要！&rdo;

&ldo;……不必。&rdo;

&ldo;可是……&rdo;魏谦还想据理力争一下。

&ldo;都说了我没病！&rdo;李泽言一脸黑线，也不知怎的看着有点恼火。魏谦只好弱弱地缩手，可怜地被请出办公室了。

……怎么同样是装可怜，魏谦的话他心里毫无波动，是许墨的话自己就随随便便缴械投降？

后来隔了很久之后，魏谦知道了这两个人的事情。首先是震惊总裁大人自己承认出柜，然后是为了之前总裁偶尔那莫名其妙的态度找到了解释。

那就是最高深莫测的一句：因为爱情。

&ldo;泽言，你吃饭了吗？&rdo;电话那头的人声一样温柔亲切，让人耳朵和心里都听着很舒服。

&ldo;吃了，墨墨你呢？&rdo;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讲这话的时候有多温柔。

&ldo;我？在这里也有同事请我吃点心呢。&rdo;许墨舔了舔嘴角上的粘腻，&ldo;就是我给你曾经做过的，提达米苏。&rdo;

&ldo;……你的同事，是男的还是女的？&rdo;这个迟钝的笨蛋，知道如果是女孩子请他吃提达米苏的话，意义就不同了吗？

那边的许墨对于他言语间流露的这种别扭的在意和醋意，轻轻笑了一声，又像呛到了什么，咳嗽了几声：&ldo;是男的，还是身高没你高长得不如你好看声音也没你好听的已婚人士，来找我讨论下一次的实验工作结果错过了饭点，为表愧疚和谢意请我吃了当地的特产。&rdo;

中东特产的滋味，口里伴随着说不出味道的血腥。

&ldo;那个，很甜么？&rdo;有一秒被戳穿的尴尬，就连转移话题都显得生硬。

&ldo;不，没有你甜。&rdo;他把嘴里的东西艰难地咽了下去，&ldo;你做的最甜，你也是。&rdo;

虽然情话听得多了也有免疫性，可这种随时随刻都能撩天撩地撩空气的芳心纵火犯还是太犯规了。&ldo;……嗯，咳，你喜欢的话，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做。&rdo;

&ldo;好。&rdo;呼，许墨闭上眼睛，将手心里的那点锐器锋利的碎片拔出，还是哼出了声：&ldo;对了，泽言，这段时间早点回家，不要在天黑后走了，会很危险，知道吗？&rdo;

&ldo;什么危险？&rdo;李泽言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许墨刚才的是，什么声音？&ldo;……你那边有水滴滴落的声音，是在下雨么？&rdo;

阴暗狭小的储物间的窗户外万里无云，正是晴朗的好天气。他捂着腹部，脸上有冷汗滑过：&ldo;……变天了，下雨了。你还没答应我呢，看着悠然一点，最好你们都在天黑前回去……你自己的话也要小心一点。&rdo;只在白天的话，他们不敢随意动手。

&ldo;墨墨，出什么事了么？&rdo;李泽言扣着桌子的手指泛白，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为什么听着……就像临终者交代遗言一样。

谁知许墨直接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出了声：&ldo;不是，只是不在你身边，我很担心。&rdo;什么样的担心呢……就是明明已经暗地里通知了白起他们盯梢着，也依旧担心不已。&ldo;在天黑前回家，答应我好不好？&rdo;

&ldo;好，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过？&rdo;许墨这么做也许有了自己的思量，他既然不方便说，自己又何必强问，只是语气里的颤抖是……冷了吗？。李泽言这么想着还没问出口，许墨的声音就像提琴开幕时的演奏般响起：&ldo;……窗外有一片金色的麦浪，它会让我想起你。&rdo;

被弹孔打穿的玻璃上似结了一张巨大蜘蛛网，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许墨坐在地上，靠着墙，冷风从碎掉的窗户里偷跑进来，让血液流过的地方泛起寒凉。可他偏偏地微微眯着眼，眼睫毛投下的阴影里，望着窗外，悉悉索索的，像是有一片被雨淋湿的麦浪。就像《小王子》书中的那样，金色的麦浪，会让他想起自己的爱人。

&ldo;可我没有金色的头发。&rdo;许墨居然在电话里提到了他的《小王子》，似乎是觉得他的心情介于哀伤与愉悦的琴声间摇摆，他不介意多陪他说说话。

《小王子》里，小狐狸对小王子说过：你有金黄色的头发。那么，一旦你驯服了我，这就会十分美妙。麦子，是金黄色的，它就会使我想起你。而且，我甚至会喜欢那风吹麦浪的声音……

果然许墨笑了笑，心情听上去愉快了些：&ldo;嗯，是我说得不好。那么……你有深蓝色的眼睛，海，是深蓝的，它就会使我想起你。而且，我甚至会喜欢上海浪翻涌时的声音……&rdo;

被他认真重复一遍的语气逗笑了，李泽言看着窗外，玻璃上的自己眉梢间都带着笑意，可还是故意地去挑刺：&ldo;许大教授，你似乎少说了中间一句。&rdo;

&ldo;没有啊。&rdo;他暗紫色的眼里似乎泛起了海浪：&ldo;因为……&rdo;

&ldo;你已经驯服我了。&rdo;

手机关机后，他拔下小小的电话卡放在心口处，将手机扔到一边。屋子里只剩下他的喘息声，门外似乎又响起了皮鞋踏过的脚步声。

腹部被窗外子弹射中的伤口还在流血，那水滴声就是血液滴到地面上的回响，就像舞台落幕的绝唱。

而手心里被窗户的碎玻璃插进去的伤口，他已经将玻璃渣子取出，不过一边接电话一边处理伤口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苦笑，自己还是太贪心，流血时还想着从爱人身上汲取安慰‐‐哪怕最后的勇气挥霍掉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胃里翻涌着的恶心，血从嘴边落下，粘腻，湿沉，比噩梦还要叫人难受百倍。

钥匙转动把门打开，金发的法国人走了进来。一只手枪的枪口已经对上了他的太阳穴。

&ldo;ares，猫抓老鼠的游戏结束了。&rdo;

他捂着伤口，血从指间渗透，明明站起来时枪口已经举不稳了，他的眼神依旧如豺狼。

法国人身后的保镖们一翁而上，掀翻了许墨的手枪，他被迫被人按下，趴在地上，额头抵着铺满灰尘的地板。

骨骼被撕扯的疼痛，从血肉之躯上升的深入灵魂的屈辱。

可是法国人抓着他的头发逼迫他抬头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却还是清亮的，看着法国人英俊的脸，就像看着一坨烂肉。

比嘴里充斥着的血腥，更叫人恶心。

他甚至轻笑了出来，让那人明显一愣‐‐明明跪倒在地的人是他，他还是一样的高傲优雅，就像组织培养皿里的黑天鹅。拥有高贵的血脉，即便下跪也不能改变他有睥睨众生的资本。

&ldo;从战神走到阶下囚的滋味如何？&rdo;

许墨没说话，等到再次被枪柄重力敲击后脑勺时，晕过去的时候，他想的还是

‐‐幸好，这次的噩梦里，倒下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第十八章知晓

接下来的三天里，李泽言都没收到过许墨的电话。他原先觉得兴许是太忙，后来也试着打回去，可接到的都是国际长途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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