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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第1页）

秦远心里太清楚了，周小绿根本就没有想&lso;死而复生&rso;，不然她回长安城后便会直接来找他讲明情况，没必要一直躲在顾青青这里。还有那天他来了，她非要躲在草垛里藏身。而自己当时，居然还怀疑周小绿居心不良。

周小绿刚刚所讲的那些死而复生的话，其实是为了顾及他的感受，怕他心里有负担。秦远再清楚不过。

其实即便周小绿存着可以死而复生的想法帮助自己，她所遭受的这种死亡方式甚过万箭穿心。仅仅能为他承受这些，已经是还不完的情义了。更何况，周小绿从一开始就有牺牲自己的打算。

&ldo;我一定会救活你，只是……要你为此受苦了。&rdo;秦远瞧周小绿脸色越来越差，似乎开始呼吸困难，忙转移话题道，&ldo;如此算起来，你可是一再骗了我两三次了。&rdo;

&ldo;我以后真的不会再骗秦大哥了。&rdo;周小绿努力支撑起眼皮，惨白地脸上写满了认真，还要举手起誓。

&ldo;罢了，我虽然不大喜欢别人骗我，但以后若是你骗我，却是没关系的。&rdo;秦远把周小绿举起的手轻轻地按了回去，用帕子去擦拭她鼻孔里刚刚流出的血。

秦远让周小绿少说话，好好休息。

&ldo;嗯。&rdo;

周小绿突然闭了下眼睛，手按在了肚子。她这一声应承，不知包含了多少痛的隐忍。

秦远看得出她很难受却在压抑，命人去拿了荔枝酒来，让周小绿多喝点。酒能醉人，但愿她喝了，会少一点痛地离开。

周小绿喝了几口荔枝酒后，似乎精神了些，小声告诉秦远酒很好喝。

&ldo;等你好了，都给你喝。&rdo;

周小绿笑了下，忽然剧烈咳嗽，喷了一口血出来。秦远连忙用帕子给她擦拭，因为呼吸困难，周小绿喘息很费劲儿，但他的脸色却半点没有憋红，而是变成了青色，最后整个身体的皮肤都渐渐由灰色变黑。

周小绿连血液和皮肤都在衰竭。

秦远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只能握住周小绿的手，眼看着她痛苦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秦远眉头深锁，默了片刻之后，他亲自用被子把周小绿的身体包裹好，给她戴上纱帽，将人抱进车内。

&ldo;我带她回府医治。&rdo;秦远出门后就对顾青青道。

顾青青点了点头，让秦远一定要请神医给周小绿好好断症，治好了他。

&ldo;放心，会好的。&rdo;

话虽这样说，但秦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凉，以至于顾青青都吓得不敢再多言。

秦远随即骑着马，护送马车离去。

隔壁王大娘凑了过来，小声问顾青青：&ldo;刚才怎么还弄了酒进去？&rdo;

&ldo;可能喝了酒血气就通畅了，便是咱们平常服药有很多方子都要配酒服。&rdo;顾青青解释道，&ldo;好在我有秦大哥给的宵禁令牌，可以趁着晚上去找他，不然我真怕小绿挨不过明日。&rdo;

&ldo;我就没见人病得这么快，脸色一个时辰一个样，越来越差。&rdo;王大娘感慨顾青青和周小绿都是命好，能碰见秦远这样重情义的好人。王大娘随即让顾青青早点睡，明天起来了她还要的忙活铺子里的事。

……

秦远回府后，便悄悄安置了周小绿的尸体，命任何人不得擅闯。

临天亮前，秦远沐浴完毕，躺在榻上眯了片刻，便更衣前往大理寺。

&ldo;昨夜巡城情况正常，各城门如常开启，没有什么怪事发生。&rdo;

王振汇总了他一早上调查得来的情况禀告秦远。

秦远应承之后，叫来戴胄、孙伏伽，还有刚刚晋升雍州府长史的温彦博，大家一起商量这案子的对策。

&ldo;敌在暗，我们在明，实在难以想出对方会用什么手段。&rdo;温彦博叹道。

&ldo;商州必须要去一趟，当初妙善道姑去平达观，拿的就是商州静安观道长的身份证明信。查一下此人，还有整个静安观。&rdo;秦远看向戴胄，他希望由戴胄来负责调查此案。

戴胄立刻看出秦远的意思，主动请命。

&ldo;没拿到证据之前先悄悄查，再不然就先将可疑人员带回长安城，令谢罪审问。&rdo;秦远嘱咐道。

戴胄应承，随即就准备动身去了。

&ldo;而今这长安城一切如常，我们该怎么查？&rdo;温彦博问秦远。

&ldo;不会一切如常的，肯定有不正常的地方。先肃查皇宫，一定要确保皇宫安全，然后就是长安城了，肯定离不开长安城。&rdo;秦远道。

孙伏伽和温彦博赞同地点了点头。

&ldo;报！&rdo;小吏急匆匆冲进屋，回禀秦远，&ldo;属下们在东西市发现了异常，大街上忽然被人凭空撒了这些纸条。&rdo;

小吏随即就将手中的两章巴掌宽的纸条呈给了秦远。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ldo;后人道千古一帝李世民，实为弑兄逼父狗皇帝。&rdo;

大家看了这字条，都瞪大了眼睛，叱骂什么人居然敢这样说。立刻传令下去，全城戒严，缉拿反贼。

秦远看见&lso;千古一帝&rso;这四个字，想起了一开始发生的尸毒案，那两名利用尸毒控制卢小妹的女子就曾说过&lso;千古一帝&rso;。

而现在这桩案子里，涉案的嫌犯也都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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