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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第1页）

平云连连应承，正是如此。

&ldo;若是这般，频道觉得情有可原，请秦寺卿宽宏大量，饶了她们。&rdo;子虚道长转即代二人给秦远赔罪，并表示她愿意十倍赔偿给那位卖菜人。

秦远笑了下，问子虚道长这二人的来历为何。

&ldo;万通观收人不问过往，只看来者是否斩断尘缘，一心修道。&rdo;

子虚道长对秦远感慨很多女儿家们都十分不容易。大唐开国之初，观内所收的道姑都是些因战乱流离失所，丧夫丧子，个个都是伤心人。

&ldo;何必多问，问了便都是泪水和苦楚啊。&rdo;

秦远转即去问平云、平衍二人，&ldo;道长仁善宽厚，不问你们过去。可你们自己总知道自己的来历，倒给我说说。&rdo;

&ldo;我二人都是扬州人，因战乱乞讨至了长安城。碰巧遇见子虚道长好心收留，才有我们的今日。&rdo;平衍道。

&ldo;那时候你们多大？&rdo;秦远问。

平衍：&ldo;十八。&rdo;

平云：&ldo;十七。&rdo;

&ldo;极好，那就说两句扬州话听听，再跟我讲讲你们那都有什么习俗，住的地方都种什么菜，平常有什么饮食习惯？&rdo;秦远继续问道。

平衍平云二人傻了眼，都愣住了，没话可讲。

秦远静静地看着二人，似乎愿意选择相信她们，还想等待她们的回答。

片刻之后，平衍平云浑身哆嗦起来，畏惧地跪在地上。

子虚道长：&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二人到底有何事瞒着我和秦寺卿？&rdo;

平衍平云二人便哭起来，无辜喊冤，直摇头表示她们什么事情都没做。

&ldo;若问心无愧，你们因何要逃？扯谎？&rdo;

平衍平云就大哭起来，泪水不止。

秦远见这样是问不出什么了，命人将二人带下去，令谢罪尽快审问。随即他请子虚道长入内说话，询问杨妃一事。

道长一听秦远问这件事，蹙起眉头来，似乎十分忌讳。

&ldo;道观出了这样的事，道长若还有所隐瞒，怕不是够明智了。今天我抓人的事便是我不说，终归还是瞒不住。有些话到圣人那里，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这边具体情况我又不知，到时候真没办法为道长和万通观求情。&rdo;秦远摆出一副好心肠的样子，连连叹气。

&ldo;并非贫道不想说，实在是前朝的很多事已经忌讳提及了。秦寺卿深受圣宠，坚持办案追根究底，今日这不该说的话，贫道便也不得不说了。

道观的前身本是前朝安平公主的府邸，当年已经因为一场大火化作了废墟。杨妃自小便与安平公主要好，所以每月杨妃来悄悄来此祭奠，怕就是因为安平公主。&rdo;

子虚道长告诉秦远，杨妃每次来都话少低调，从不多言，一人在大殿内祭拜上香，她大约逗留一炷香的时间后便会离开。杨妃来此的目的，只是子虚道长的揣测，杨妃从没有亲口对她讲过。

&ldo;这个月，她进了殿内之后不久，外头的人就隐约听到殿内有哭声，宫人问她如何，又说没事，不许外人入内。后来渐渐安静了，外头人等了两柱香时候，叫人人不应，推门去瞧，便见杨妃晕倒殿内。贫道略懂些医术，当时为杨妃把脉，发现是受惊过度所致。&rdo;子虚道长如实讲述给秦远，&ldo;后来掐了虎口，人便醒了，眼睛倒是通红，曾哭得很伤心了，不过人倒没事。&rdo;

秦远多谢子虚道长配合调查，&ldo;那当日杨妃抵达之前，殿内打扫陈设各项事宜，是由谁负责，平衍平云可管这些事？&rdo;

子虚道长愣了愣，惊讶地看着秦远，意料不妙地回答：&ldo;确实是她们二人管事。&rdo;

那而今只要审问清楚平云平衍二人，真相立刻就会清楚了。

秦远急忙离开万通观，打算去大理寺等谢罪问口供。突然有一名衙差骑马而来，急忙勒马，从马背上滚下来告诉秦远，平衍平云在押往大理寺的路上突然吐血身亡了。

秦远：&ldo;怎么回事？&rdo;

&ldo;她们同时咬了一下衣袖，然后突然倒地抽搐，接着就吐了血，很快没气了，是服毒自尽。&rdo;衙差告诉秦远已经让仵作前去勘验了。

随身带毒，服毒的行为干脆利落。

&ldo;死士。&rdo;秦远叹道。

王振在旁闻言后，讶异不已：&ldo;怎么会是死士？&rdo;

能培养出死士的门户绝非一般人家，多是王侯将相。这这俩分明就是道姑，太难令人想到了。

&ldo;这二人一定做了什么事，怕我们问出来。&rdo;

秦远令王振立刻去通知守城禁军，再去通知秦琼。从即日起，长安城内要严加巡管，谨防意外。

……

夜深了，秦远急急地敲开了长孙府的大门，闹着要见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刚刚睡熟，被家仆的通传声闹得脾气很大。再听来人是秦远，他便火更大。

&ldo;砸一筐萝卜出去，让他滚！&rdo;长孙无忌不耐烦吼道。

&ldo;人……人已经进来了，奴们拦不住啊。秦寺卿此刻就站在奴身边。&rdo;家仆尴尬又磕巴地回答道。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精神了，他起身打开门，果然看见秦远就站在门口，居然还冲自己笑。

长孙无忌转头就想拿点什么东西招待秦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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