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刚写完不久,麦凯布就受伤了。对他来说,这场战争就此结束了。他的伤是&ldo;百万美元之伤&rdo;,虽然不致命,但严重得足以要求回国医治了。麦凯布在肯塔基州的诺克斯要塞驻地休养期间向父母表达了自己重生的喜悦之情。但是一想到那些还在越南奋战的朋友们,他就高兴不起来了。你们好哇!能活着回来的感觉真是美妙极了。我每天早晨醒过来时,仍心有余悸。我在这里能够看到乡村的绿草地,起伏不平的山地、松林和头顶的蔚蓝天空,好像刚做了一场噩梦一样。不过现在终于盼到了黎明,噩梦随着新的一天的到来而消失了。很难相信我曾在越南呆过,虽然肩部偶尔的剧痛会把我带回那段现实,我的伤口还没愈合,但已经好很多了,感染也治好了。医生说只要骨头上长肉了,他就让我回家休养,那时我就可以照顾自己了。我想用不到两周时间我就可以准备回家。两周的等待虽然难熬,但总比没盼头要好。我要回家去庆祝生日,还要参加8月2号的迪克和大个子史蒂夫的婚礼。一想到我把好朋友们丢在了越南,自己回来了,我心里就有些内疚之感。但这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抛弃他们。我祝愿他们能安全地度过在海外的一年,活着回来过正常而有意义的生活。我也希望他们回来后不要怨恨这个国家。在越南的那段短暂的时光里,我对政府的所作所为和它的制度感到恶心,对那些杀过很多人、搞过很多破坏活动的人来说,这种恶心就会演变成他们对美国制度永远的厌恶和不信任。到那时这个国家就真的有麻烦了。当我听说你们要寄包裹给我的战友时,我非常高兴,他们一定会很乐意接受这份心意的。可惜我们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可怜的一点点。现在我还不知道部队会怎么安排我,我觉得他们肯定不会把我送回越南,但是我有可能被派往朝鲜,上帝保佑!所以当前什么都不能做,只有等待伤口痊愈后再设法留在国内。我倒不介意被派驻到日本,那是个美丽的国家。我希望家里一切都好,我很快会再写信给你们。你们的因能活着回来而开心得不得了的儿子随着留在越南继续苦战的美国士兵越来越少,要永远离开&ldo;这个他妈的一点用也没有的鬼地方&rdo;‐‐一个士兵在家书中直言不讳地这样说‐‐这样的渴望越发强烈。一位来自伊利诺斯州的21岁的中士在由来自北越军队的破坏分子发动的一次可怕的进攻中死里逃生后写信给家里,告诉家人他平安无事(这些破坏分子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专门负责渗透到美军基地,实施破坏活动)。虽然如此,这位战士内心的愤怒和绝望之情是无法抚平的(为尊重隐私,不予公开这位中士的名字)。亲爱的妈妈:您好,大家好。我们回到了玛利安重火力基地的着陆区。我们连在那里只停留了两天就遭到了袭击,那是星期日早晨两点半的事。妈妈,我们给打得屁滚尿流。那些越南佬发射了约200发的迫击炮弹,还动用了火箭榴弹,小型武器-7式枪和重机枪。即使当时你亲眼看到也很难相信,到处都是士兵们的尸体。我们步兵连死了21个,伤29个,留下27个活着的去讲述那5个小时的噩梦。我们已被撤离到朱莱重组部队,等待来人填补上死去的战士留下的位置。我没事,越南佬没看见我,感谢上帝,我当时是在河边,那是惟一一处越南佬没注意的地方。这次战斗总共死了33人,伤74人,还有12人尸首难辨。我们打死了12个越南佬。别担心,我没再获得一枚紫心勋章。正如那些职业军人估计的那样,南越在帮着北越谋杀我们。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越南佬从一个军火库到另一个,用手榴弹和炸药包炸毁它们。那些躺在医院里的人之所以能活着,大部分是因为越南佬在偷手表、钱包时行动不便,没发挥好。这种情势我见过6次了。我的战友迈克胸部、双腿中弹,正在他痛苦呻吟时,一个越南佬走过来,用脚踢他,看他是否还活着。约翰看见那个越南佬用一个石块砸迈克的脑袋,直到他死了为止。约翰当时躺在5英尺远的地方。他中了5发子弹,敌人以为他死了呢。我为几个战友草草地包扎了伤口,我打枪也不准,罗纳德双腿炸飞了,我看见他休克而死。我恨这场战争。请别为我担心,我很好,就是吓得要死,不敢再出去了。我怀疑我们是否还要进丛林里去,留下的人的耳朵已被震聋,听不到声音,况且我们来了40多个新兵,在他们上战场前,我们得对他们进行培训。妈妈,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在朱莱。虽然越南佬也向朱莱发射火箭炮,但他们的目标总是总部、机场或者军火库。那儿离我们有3英里远呢。通常情况下,我们用直升机携带火箭炮回击,他们找到了我们上尉的半截尸体。他是个好人,总是很照顾他的手下。事前有新闻记者和美国广播公司的摄影师来这里采访我们。我们告诉他南越的人怎样和北越的人勾结合伙对付我们。可是那个记者没有如实报道,致使指挥官(一个上校,一个将军)酿下大错,丢了33条人命,还伤了74人。我们当时没有侦察设备,没有-60机枪,没有迫击炮照明弹。我们连谁在开枪都看不见。
第五部分越战;海湾战争;波黑战争(17)
现在发牢骚已经太迟了,美国不会知道真相,因为这场战斗已经结束。全是他妈的胡扯!死了那么多人,他们却只说一半的数字。妈妈,我对这种谎言感到恶心。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给红十字会打电话,我真的没事儿。我们所有人都可以给家打电话,但我不打,我受了惊吓,我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它不值得我们为它而战。我已见过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什么是报纸上的不真实数据、谎言和死亡人数统计。注意身体,我爱你们。不要担心,我会把自己完整地带回家的。现在很晚了,不过我很安全,我还得喝百事。我已经有一年多没喝醉过。1971年3月30日经过两年的&ldo;巴黎秘密和谈&rdo;,国务卿基辛格和北越代表终于在1973年1月27日签署了《停战恢复越南和平协议》。除了其他条款以外,协议要求各方立即停火,美军要在两个月内全部撤军。尼克松总统在致北越人民的信中说:&ldo;既然我们是通过协商结束这场战争的,那么让我们重修旧好,共建和平吧!&rdo;但事实并不是这样。虽然美军最终从这场冲突中撤离(根据协议,只留有一部分外交人员和停战观察员),共产党和南越人民的战争又持续了两年多。格雷厄姆?马丁大使从西贡的美国大使馆发了三封紧急电报,请求派更多的直升机。1975年4月29日早晨,天气湿热,美军在西贡的广播网传来了宾?克罗斯比的低声吟唱:&ldo;我梦想一个白色的圣诞节。&rdo;这首歌是事先安排好的信号,所有的美国人都明白撤离这座城市的行动已经开始。这也正是当时的南越总统最害怕的事情。尼克松总统曾向他许诺,如果北越违反和平协议,企图攻克南方,美国将全力出击实施报复。但是当越共和北越部队里应外合对付南越时,尼克松已无能为力了。他于1974年8月因&ldo;水门事件&rdo;丑闻而引咎辞职。尼克松的继任者福特请求国会给予南越紧急援助,但国会拒绝这么做。当北越部队于1975年4月底包围西贡时,城里一片大乱,人们不顾一切地爬上运输美军出城的飞机。机场关闭后,成千上万的南越人蜂拥在美国大使馆周围,美国曾向他们许诺保证他们安全出城,直升机正忙着从大使馆往停靠在近海的军舰上疏散撤离人员。4月29日晚上10点,格雷厄姆?马丁大使给福特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之一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发了一封急电,向他要更多的直升机。大使预感到事情不会那么容易,于是他从公共关系的角度试图感动斯考克罗夫特(电报的修订版以前曾出版过,下面是没有删节的电报原文)。75/4/291400z号密电专线电报西贡白宫急电收电人: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也许您能告诉我如何让一些美国人放弃他们有越南血统的孩子;或许您能告诉我总统在下达这一命令时的表情。我这里ch-53直升机已经断飞50多分钟了,我只剩一架ch463。第17舰队的司令在一个半小时前传信给我说他今晚11点停工,明早8点继续。我回复他说我真他妈的不想在这儿多呆上一个晚上。4小时前我告诉诺埃尔我们需要多少飞机,我现在告诉你我需要30架ch-53,我不介意您优先考虑dao,他们毕竟比我们处境危险。我需要30架ch-53,要快!我现在接到的只是沉默。我非常清楚明天意味着什么样的危险,所以我要今天晚上离开这里。但是我急需至少30架的ch-53,您能办到吗?叫总统给太平洋舰队总司令下命令,叫他们立即执行任务。我再重申一下,我需要30架ch-53,立刻!敬安斯考克罗夫特回电:&ldo;国防部答应的30架ch-53飞机已在途中。&rdo;ch-53型大型直升机,正常情况下能载人40,但在撤离西贡期间,载量已超过60人。ch-46相对比较小,能承载22人,但在当时也挤了36人。即使这样还不够。当晚11点45分,马丁大使又致电斯考克罗夫特。75/4/291545z密电专线自西贡白宫急电收电人:斯考克罗夫特将军重申19架ch-46在往返,承载量大约为c-53的2/5。我需要20架c-53的承载量。急需。能否告知究竟出了什么麻烦?敬安使馆前变得混乱,马丁感到时间已经不多。在使馆和军舰间往返的美国飞行员都已经过于疲劳,飞行不再安全,天气情况也不利,没有月亮,在漆黑的夜中飞行难度更大,更容易相撞。两名飞行员飞到海中丧生。马丁得到答复,第二批19架ch-46已经起程,但根本没有它们的影子。午夜过后,4月30日他再次发电报。请您回电,不胜感激。19架ch-46会受欢迎。现在又是暂歇,过去20分钟里什么也没有来。我们需要30架ch-53把我们带走。我记得ch-46大约是ch-53负载量的2/5。在此重申上封电报的要求,我们仍然需要30架ch-53的负载量。看起来4月30日的一部分时间我也要在这里了,我希望不会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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