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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第1页）

&ldo;现在才找到主攻方向，不是太晚了么？&rdo;吴忧讥嘲道。

&ldo;小月氏城的情报还是空白。&rdo;莫湘皱着眉头沉吟道。

&ldo;迷齐人会配合泸州作战？不会，泸州这几年一直跟他们打仗，跟他们是死敌。&rdo;吴忧摇摇头。

&ldo;我不这么认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利益足够大，迷齐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对他们而言，我们跟泸州一样，都压得他们透不过气来。能借泸州之手除掉我们，他们不会拒绝。刘衮挡住迷齐人没有问题。但他就没有余力牵制泸州军队了。&rdo;莫湘平日沉静威重，只有讨论起军事话题话才多些，她对于战场的敏锐把握即便吴忧也自叹弗如。

&ldo;我们得照着最坏的情况估计。胡沛部被歼灭后，泸州第一梯队的两万人马很快可以进军兴城并在那里集结休整，与先前被击溃的南路军会师后，他们的兵力将达到三万。并且，拥有了一条畅通的补给线。可惜了。&rdo;吴忧对于胡沛所部被歼灭也是相当沉痛。

&ldo;泸州第二梯队的军队正整装待发，最多一个月，最少可能只要半个月就会侵入云州。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会师之前消灭其第一梯队‐‐至少也要给予其沉重打击。然后，就可以坐下来谈谈了吧。&rdo;

&ldo;我还以为主公想消灭泸州呢。&rdo;莫湘显然如释重负。

&ldo;我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赵氏这个庞然大物，吃下去也得噎死。&rdo;吴忧叹了口气。

&ldo;打疼他。&rdo;莫湘言简意赅地总结，然后又补充一句，&ldo;两线作战，力所不及。先东后西，西边为主。&rdo;

吴忧赞许地点头，&ldo;徽州和吉州，至少得吃下一个。云州的未来在西方，不能把力量虚耗在跟泸州的争斗上。&rdo;他的目光在徽州和吉州盘桓了几秒钟，终于还是移回云州，&ldo;湘，我想听听你的想法。&rdo;

&ldo;我军当以有力一部包围泸州军兴城大营，阻断其对云州的威胁，并阻击泸州第二梯队入云州。而以主力围歼敌北路军主力。&rdo;莫湘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ldo;好！&rdo;吴忧不禁鼓起掌来，兴奋地踱起了步子，道：&ldo;正合我意！&rdo;

&ldo;主公，末将请令，担任包围阻击的任务。&rdo;莫湘重重施礼请命。

&ldo;你去？不，不，不。你不能去。&rdo;吴忧兴奋的神色一滞，赶忙去扶莫湘，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心中浮起的竟是宁霜那双怨毒的眼睛，不祥的感觉一下子就笼罩了他的心头。两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都很清楚，为保证歼灭泸州军主力，用于兴城方向的作战部队势必不足，而这支部队将承受至少十三万泸州军队的压力，因着任务的特殊性，这支军队作战区域狭窄，机动范围极其有限，丧失了云州军最宝贵的机动力，吴忧都没有确切的把握能顶住来自两个方向的猛攻，必要的时候，甚至要有壮士断腕的决断。兵力不足、任务艰巨，一个措置不当就是兵败身亡的下场，吴忧绝不允许莫湘置身于这样的险地。他心目中最理想的人选其实是自己，但现在他一身安危干系云州全局，手下的文武但凡有点儿见识的都不会同意他涉险，所以他才急召苏谒回来，希望这位硬朗的老将能替他独当一面。

莫湘这次却是铁了心，跪倒在地，吴忧不答应，就不肯起身。限于男女大防，吴忧却不敢硬拉她起来。正没奈何之际，门外暴雨般的马蹄声响起，沉重地脚步声直趋门前，这样匆促前来的只能是传递紧急军情的特使。吴忧大急，莫湘这个样子要是传出去，不定有什么流言蜚语，只得道：&ldo;你且起来，我会再考虑一下这事。&rdo;莫湘也不以为甚，就势起身。只是片刻功夫，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进了门，他带来的是最紧急的羽书急脚递。吴忧一看上面的关防大印就知道是从刘衮处发来的急件。打开一看，面色一黯，递给莫湘，这信内容虽然严重，却不过寥寥数行，莫湘一眼就看完了，长长地舒了口气，道：&ldo;最坏的情况‐‐迷齐人果然还是南下了。刘衮是指望不上了。时间不等人，主公请早做决断。&rdo;

吴忧不回应莫湘的话，却盯着莫湘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转到头脸甚至全身，简直像是要把她摹刻到心里去，莫湘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只觉得吴忧目光灼灼，甚是迫人，还以为自己哪里不对，却又不能看，直低下头去。吴忧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伸出手来，似乎想拍一拍这位爱将的肩膀说点儿什么，那手指尖终究只是擦着莫湘的发际掠过，不曾真正碰到莫湘的肌肤。莫湘吓了一跳，猛然后退一大步，满脸通红，道：&ldo;主公！&rdo;

吴忧一下子清醒过来，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手，道：&ldo;对不住，是我失态了。其实，前面我在圣京的时候，因为不了解情况，曾经说过很伤人的话，湘你能不能……&rdo;

莫湘当即打断道：&ldo;主公！莫湘这条命是主公给的，当初阿愁妹子之事，我的处置未必便没有私心，主公斥责并无不当，若是主公因此自责，莫湘百死莫赎。&rdo;

&ldo;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湘你不用替我掩饰什么。阿愁她是为我而死，总有一天我会还她一个公道。&rdo;一提及莫言愁的死，吴忧瞳仁猛然收缩，心中的愤懑直欲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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