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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最后三人坐上牛车，粽子兄弟被解除连体封印，拴着手跟着牛车走。

走了一个时辰，少年的肚子开始叫唤起来。见到赶车的和宝玉二人盯着自己看，少年不好意思地低头。

庄稼汉憨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ldo;俺婆娘烙的饼子，可香了，小少爷垫巴一下肚子吧。&rdo;

少年犹犹豫豫，但见布包还挺干净，最后小声道了一句谢，接过来了。庄稼汉憨厚一笑：&ldo;小小少爷和这位大兄弟也吃，猪油烙的。香!&rdo;

少年拿走一块饼之后，转手将布包递给宝玉。

布包里只剩一块饼子了，宝玉抬眼：&ldo;我们岂不是吃了你的饭食?&rdo;

&ldo;没事儿，前头再小半个时辰的路，有个茶寮，我去讨点热水就是了。&rdo;庄稼汉轻轻挥动鞭子，并不用力驱使自家的大青牛。

原本因为一口饼子入嘴，噎得发慌有觉得面粗、发面也不劲道的少年倒是默默地将有些刮嗓子眼儿的饼子吞下去了。

宝玉抬眼：&ldo;用手托着吃，别掉渣渣了。&rdo;别浪费。

神奇地，少年居然听懂了宝玉的意思，一点一点地吃完饼子‐‐这样粗糙的食物，恐怕连初一都没吃过吧?十六皇子心想。

到底，宝玉和武师傅还是没能拒绝庄稼汉大牛的好意，两人分食了猪油烙饼。

&ldo;很香，好吃。&rdo;武师傅夸赞。

&ldo;是吧，俺媳妇的手艺是没的说。俺爹老说现在的日子好过了，要惜福。说早三十年前，过年都不能尝肉味，现在一个月能吃上两三回啦。&rdo;大牛咧嘴笑笑。

武师傅虽看着比大牛面嫩，实际还比大牛年长了几岁，倒是对前朝的事儿还有印象：&ldo;可不是，从前，这二合面的饼子也是过年才有得吃，平日里尽是吃糠喝稀，我前头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都没留住。&rdo;

少年震惊：&ldo;没留住……都死了?&rdo;

&ldo;我哥是饿急了，吃了太多观音土，胀死的。我两个姐姐，被卖了，换来两袋小米，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rdo;这也是武家阿奶心心念念的事儿了，直说日子好过了，也不知道两个女儿在哪里。回忆起旧事，略有些伤感的武师傅看到少年那样子的神情，倒是安慰他，&ldo;那年岁，被买走了还能有口饭吃，留在村里，要么活活饿死，要么拿去做了两脚羊。我爹娘都说，还是卖了好，能活。&rdo;

少年不知道两脚羊是什么，不过也不好追问武师傅的伤心事。

大牛和宝玉都是知道的，大牛连忙活跃气氛：&ldo;可不是，能活着就好。活到了现在，你那两个姐姐肯定是有福气的，儿孙满堂!我爹说从前强征民夫修皇宫、修行宫，现在的皇帝大大地好，咱们的徭役时间短了，还都是为自己地方修河道、修路的，谁人都是心甘情愿地去的。&rdo;

圆脸少年许是终于听到些舒心的话，不自觉地嘴角微微带笑。

车后头的矮个子冷哼一声：&ldo;那是你们运道好。我们村里，去年冬天被征调，那些去疏通河道的民夫回来的只有十之五六!&rdo;

&ldo;你们那儿?哪儿?&rdo;十六皇子不肯相信。

矮个子还欲开口说什么，被高个子的瞪了一眼，于是两个粽子又开始装死不说话了。

十六皇子没得到答案，很是不甘心，一路威逼利诱，还想要伸腿去踹粽子兄弟，但是对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怎么也不肯向恶势力低头。

宝玉凉凉地说：&ldo;省省力气吧，人家一看就是团伙作案，要是被你这个苦主知道了老窝在哪里，日后岂不是后患无穷?你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说的。不过，粽子，你说你们讲道义，回头不会找这村儿的里正麻烦吧?人家只是好心借了牛车而已。&rdo;

高个儿瓮声瓮气地说：&ldo;我们与那老丈无怨无仇，才不会胡乱寻人家晦气。&rdo;

十六皇子哼了一声：&ldo;感情爷就是你仇人似的。&rdo;

矮个子弱弱开口：&ldo;这不是弄错人了么……&rdo;再说我们兄弟也没虐待了你呀，这不马上就被您几位给抓起来了，论起来，还是咱比较吃亏。

第23章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果真到了大牛所说的茶寮，大牛准备去讨一碗热水。武师傅见茶寮有卖馒头，于是说道：&ldo;你请我们吃饼子，我请你吃馒头。算起来还是你亏了。&rdo;

大牛摇摇手还想推辞：&ldo;可不用，路上的东西贵哩。&rdo;

武师傅已经吆喝茶博士：&ldo;来十个馒头，四碗粥。再劳烦小哥给牛车后头那两个喂俩馒头。&rdo;

&ldo;十二个馒头，四碗热粥‐‐客官小菜要不要?腌萝卜腌白崧腌豆角，都鲜着呢。&rdo;

&ldo;一样一小碟子。&rdo;

&ldo;承您惠顾，馒头两文钱一个，算二十四文，热粥与小菜都是一文钱的，算七文，一共三十一文，收您三十文便是了。&rdo;

哟，还懂得抹去零头呢。

当时跳水吧，武师傅抛弃了铜板，怀里只有几角碎银子（他自己的家当）和管事那会子分的大银锭。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拿出大银锭就是傻子。武师傅也不担心花了自己的积蓄会吃亏，伸手就递过去碎银子了。

茶博士称了武师傅递过去的碎银子：&ldo;二钱，合二百文。找您一百七十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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