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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ldo;问你话呢！&rdo;他蹙眉，瞪我一眼。二十岁了，这个瞪眼的动作也真是有分量了不少。&ldo;我不是死了嘛，反正后来醒过来，就已经在这个身体里了。&rdo;我糙糙地带过一切，笑着转移话题，&ldo;我找你是有事相求。&rdo;

&ldo;何时？&rdo;他淡淡地问道，眉头还是没有松过，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ldo;我爹…让我来鸾城是有目的的。&rdo;我垂下眸子，假装可怜。本来是想要让他给哥哥放放水的，可是，一来他这人最恨弄虚作假，未必会肯，二来哥哥也是个极有骨气的人，定是不想我这。

&ldo;什么事？&rdo;他似乎听出了我话里可怜兮兮的成分，语气里带上了一些关注。&ldo;我爹，让我嫁给那个方咏泉。&rdo;其实我心里在笑，因为我知道，那方咏泉该要倒霉了。

&ldo;嫁方咏泉？&rdo;他语气带着气愤，&ldo;那个人渣？看来你爹倒是买女求荣得紧。&rdo;重重地哼了一声，转眸又道：&ldo;你也不想是他说你就肯听的人。&rdo;

我挠挠头，笑道：&ldo;你以为我想答应？这不是为了让我哥能参加平试才略施小计么。但是若你不肯帮我，方家的势力还确实比我大。我估摸着也是逃不了。&rdo;

&ldo;婚期定在哪日？&rdo;&ldo;怎么，你想抢亲？&rdo;我心头乐极，我还没见过抢亲这种场面呢。&ldo;哼。&rdo;他白我一眼，&ldo;抢亲？倒不如直接弄死那方咏泉干脆些。&rdo;

我撇撇嘴，道：&ldo;听说那方咏泉也参加了平试，婚期就定在出榜后一日。他那一肚子酒色，除非其他考生死光，不然哪有他什么事！&rdo;我不啻地嘲笑。

&ldo;你为何…不去找…王上？&rdo;我顿了顿，笑得有些黯然：&ldo;你也看到了，我死才几天，他便纳了第一批秀女，三年来，不下百人进宫。我向来坚守两个人的感情，我们现在哪里是只隔着百来个后宫女人，怕是千山万水。&rdo;我到底还是未将最重要的那个原来说出来。

东陵闻秋欲言又止。记得三年前，他刚刚得到她逝去的消息，甚至连尸骨也没有。晚楚曾与他并肩立于皇宫的屋顶上，远远地看着王上一点一点地喝着桂花酒。那是她亲手酿的，还留下好几坛子。王上便每日都会喝上一些，欲醉，却又舍不得多喝。

晚楚曾说：&ldo;是我错了，我早便看清，以为他们自己也能解开这个结，到最后，染尘却还是抱着死心。若我早些告诉染尘，她面前的就是她爱的人，那一切，是不是就一样了。&rdo;

他不很明白，看向晚楚，谁知晚楚笑着问道，再自然不过：&ldo;你喜欢你姐姐吧。&rdo;他低头不答，却又不否认。&ldo;你姐姐她…&rdo;那日，他听到了一个故事，一个包含着王上极大秘密的故事，晚楚讲得极真切，最后，晚楚微微一笑道：&ldo;你姐姐真的是一个极好的女子。只是，太固执。宁死也不愿束在一段她以为不平等的感情里。其实，我们都错了。&rdo;

东陵闻秋不傻，晚楚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他，哪里只是因为想让他断了念头，更是因为晚楚想要将他纳入王上亲信的范畴。王上要的从来都不是臣子，而是忠仆。

但那日，他倒是是看到了那个冷漠君王背后的情伤，更是看清路染尘嬉笑下的酸楚，被骗被害，仍是用自己的命换了墨王的。

&ldo;你…真的不愿回去？如果…&rdo;如果他是你爱的那个人呢？他还是咬了咬牙，吞回几欲出口的话。&ldo;如果什么？&rdo;&ldo;如果你不想嫁去方家，我今日便去向王上请旨，给我们赐婚。&rdo;

刚端起的茶杯轰然落地，我笑起来：&ldo;小鬼头，给我们赐婚？&rdo;忍俊不禁地摆手，&ldo;和自己的弟弟有婚约？哈哈…&rdo;我几乎是笑弯了腰。

&ldo;我现在年岁比你大！&rdo;他不满地纠正，又道：&ldo;不过是假的，你还当真了。&rdo;&ldo;假的，罪至欺君，你丫不怕被砍头，我还怕呢。&rdo;我摇头。&ldo;不然不请旨也行，总之若你是我的未婚妻子，量那方咏泉也不敢再如何。&rdo;他语气肯定，不容商量。

我一直把他当弟弟，从来不会以为他对我有何非分之想，觉得这个方法可行，&ldo;不如认我做姐姐？&rdo;试着改一改，他竟抿唇笑起来，却更像是一个冷笑：&ldo;怕是方咏泉未来，王上就先来了。我姐姐的名头，是能随便挂的么？&rdo;

我挠挠头，让我做他妹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情愿的：&ldo;唉…就这样吧，可是…我二表姐，说是她家与你家订了婚约的。&rdo;我怎么把苏巧这厮给忘了。&ldo;苏家，当年我东陵家有难，他们便是将我拒之门外，如今我做官封爵了，便巴巴地赶来倒贴，哼！&rdo;

&ldo;这话我爱听，苏家人势利倒是不假，若是苏巧知道我成了你未婚妻子，怕是要气得呕血了。&rdo;我心情大好，避难的方法虽幼稚些，到底是能打击到一些人的，我的清誉毁一毁也值了。

&ldo;你哥哥的平试…&rdo;&ldo;哎，难道我们传说中铁面无私的尚书大人想要放水？&rdo;我故作夸张道。他冷笑道：&ldo;我不过怕你哥哥与你一样，那便是参加几百几千次平试也是无用。&rdo;

&ldo;我哥哥可是厉害得紧，今年三甲，必定有他！&rdo;我自信满满。&ldo;你…现下是什么身份？&rdo;我竟忘了告诉他我如今交什么名字。&ldo;罗云晓。&rdo;

再拐一个弯便要到玉龙客栈，哥哥应该还在那里等我，却迎面撞上了‐‐晚楚。&ldo;罗小姐。&rdo;冲我微微一笑，扫了一眼我手中满满的糕点，道：&ldo;可是需要在下帮忙？&rdo;

&ldo;是楚公子啊，糕点不是很沉，我自己来便行了。&rdo;晚字差点脱口而出，笑着拒绝。&ldo;罗姑娘面带红光，有极富贵之气。&rdo;&ldo;原来楚公子还会看相呢。&rdo;我笑意更浓，他何止会看相，更会因相害人！

&ldo;今日别过，我们定是会再见的。&rdo;他一揖，潇洒地踏步离开。我头皮一麻，说实话，若真的只做个陌生人，遇到晚楚这样的，真是难应付，就等着被玩弄于鼓掌之间。

天上繁星点点，墨浅吟立在染尘殿的屋顶上，仰天看着天空，平时戒备极强的人，这一瞬间所散发的，唯有脆弱。

&ldo;染染，你在哪里，为何还不肯回来。三年之期，还有月余，到时，若你再不肯回来，我便去寻你。&rdo;他垂下眼，极轻道：&ldo;染染，我好想你。&rdo;似是轻喃，带着，深入骨髓的缱绻思念。

&ldo;主上。&rdo;晚楚悄然在他身后跪下。主上或是又在思念染尘了，除此，他不会如此不戒备。墨浅吟转身，面色平静道：&ldo;何事？&rdo;暗主已不像从前一样，总是带着笑靥。从前，暗主的笑不分喜怒，而今，即使笑了，也是含着苦意。

&ldo;属下今日见到一个身体，与染尘极为相似，若是用她招魂，或是…能成功。&rdo;晚楚沉静道。&ldo;是谁？马上召进宫来！&rdo;墨浅吟情绪似有波动，急道。

&ldo;是一位考生的妹妹，今日去玉龙客栈，发现她的身体极适合染尘。但是，此女子，有些古怪，似乎对属下所戒备，所以，属下想在观察几日。且面具节后一日，星象斗转，适合招魂。&rdo;&ldo;好。&rdo;

&ldo;主上，若是，找不回染尘，您…&rdo;&ldo;孤会去找她。&rdo;&ldo;主上…&rdo;&ldo;孤已经等了三年！她怕是已走出千万里，再迟，孤便追不上她了。&rdo;&ldo;您真的要丢下墨鸾，丢下这一国百姓？&rdo;&ldo;孤只要染染。&rdo;墨浅吟竟笑起来，那种带着温柔的笑，几乎动人心魄。

&ldo;主上，当年您吃尽苦头，只为了争得这一尊帝位，如今竟要这样轻易丢弃吗？&rdo;晚楚激动起来，他是亲眼看着暗主如何在娄府里几乎苟延残喘地度日如年。

&ldo;染染，才是我的全部。&rdo;墨浅吟摇摇头，苦笑着摘下面具，美若妖姬的面容衬着月光，不禁让人错以为是月下仙子误落凡尘。

晚楚无奈，只有这样一次机会了，这个唤作罗云晓的女子，这具身体，与染尘出人意料地契合，他定要将染尘召回来。只是，他未曾告诉过主上，若是染尘重去投胎，那便是…真的找不回了。

三年了，用了百个女子的身体，却是仍未将染尘召回，他害怕染尘…已入轮回，那么主上三年的期盼，都成妄念。

晚楚无声无息地退下，独留墨浅吟孤寂的背影，映着黑色的夜，模糊了过往，更看不见未来。

&ldo;小姐，这是主子让送来的。&rdo;今日是平试开考的日子，东陵闻秋竟然还有空派人给我送东西。不枉我俩也算是&ldo;同居&rdo;过一段时日，知道我最大的喜欢便是吃喝。送来的几个食盒都是一些糕点。

今日哥哥开考，我该是做些好吃的给他补补身子。想着，便抓过管家道：&ldo;我要去东陵府上。&rdo;&ldo;好好，小的这就带您过去。&rdo;

东陵府很大，却是很淳朴，亭台楼阁布置得极简单。管家一路领着我进厨房。&ldo;你家大人今日午时回不回？&rdo;&ldo;大人要晚膳才回来用。&rdo;

材料充足，我做了五个菜，装了两个食盒，对管家道：&ldo;这个送去考场给你家大人。&rdo;管家笑逐颜开，未来夫人这样体贴大人，看来是个能持家的！

我拎着另一个食盒，为掩人耳目，从后门出了府。刚走出几步，便听见一声叫唤：&ldo;罗小姐？&rdo;我无奈地扯扯嘴角，挂上笑，道：&ldo;是楚公子啊，真是巧了。&rdo;我心里碎念，天下哪里有这些巧事，再看看这厮那一双狼眼，怕是早盯上我了。

&ldo;罗小姐住在东陵府上？&rdo;他笑着问。&ldo;楚兄这个时候不是该在参加平试吗？&rdo;我不答反问，抓住他的破绽。

他不慌不忙，微微一笑，道：&ldo;在下参加的…是武试，明日才开考。&rdo;我牙痒痒，三年未见，越加老jian巨猾了。

&ldo;其实我与东陵尚书沾亲带故的，只是家兄要参加平试，闻秋又是主考，怕别人出言中伤，便是…&rdo;我看了看后门。他会意一笑，道：&ldo;在下定是会保密的。&rdo;他听她唤东陵闻秋如此亲密，目送她离开，心中好奇更甚。

作者有话要说：小百在努力写出自己的风格

与他相遇

&ldo;哥，考得如何？&rdo;我将筷子摊开在桌上，盛了饭，嬉笑着问。&ldo;还行吧。&rdo;二哥微笑着夹了一块肉到我碗里。还行，看来是很顺利了，二哥这样谦虚的人都说了还行。

&ldo;二哥多吃些，多补补才能考得好！&rdo;二哥很喜欢我做的菜，从前在罗府，有事他算账算到三更半夜，我也会偷摸进厨房做些宵夜给他。虽然奇怪我一摔正常后，连菜都会做了，但也不多问，他从来都不曾问过，甚至，不曾怀疑这已经不是他从前的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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