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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ldo;啊……好吧。&rdo;我突然火冒三丈。就这样把我打发走!

&ldo;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吃早饭?&rdo;

&ldo;……当然。一小时以后吧。&rdo;

我赶到餐厅时……即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的那个房间……她不在，所以等了一会儿我就把机器人叫来，让它们给我做饭。我一边独自一人吃着，一边看着外面的土星。我用力咬着，倒不是糕点太硬，而是因为我愤怒得咬牙切齿。

吃完早饭，在我对面冒出一个霍姆丝坐在椅子上的形象。

&ldo;请原谅我以这种方式与你道别，&rdo;她说，&ldo;你自己也处于一个全息图像场。所以我们可以对话……&rdo;

&ldo;我们能对话!见鬼!&rdo;我说，&ldo;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过来，让我看到你本人!!&rdo;

&ldo;我们就这样谈……&rdo;

&ldo;我们不这样谈……&rdo;

&ldo;要么就不谈。&rdo;

&ldo;那是你的想法!&rdo;我喊道，冲出了房间。

这里面有一种东西使我怒不可遏。我拉着栏杆上到轮毂，闯进嘹望台。空的。回到花托主过道后我开始意识到要想面对她可不容易。卫星这么大……我甚至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这时一堵舱壁一样的隔板从上面落下，挡住我前面的通道，于是我知道我输了。

我回到餐厅。霍姆丝的影像仍然坐在一张椅子的影像里，我进来时她就看着我。

&ldo;这到底是什么意思?&rdo;我大叫起来，并走过去一直踩进她的影像里，&ldo;难道你没有勇气现身与我面对面吗?&rdo;

&ldo;多雅先生，&rdo;她冷冰冰地说，她的声音在内部通讯器里有点嗡嗡响，&ldo;别再闹了。我选择这种方式跟你说话。&rdo;

我从她那半透明的影像中退出来，使我们的脸只隔几个厘米。

&ldo;那么，说吧，&rdo;我说，&ldo;你看得清我吗?我是不是正面对着你?你听到我说话吗?&rdo;

&ldo;我听你的声音够大了。让我说。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想与冰柱有什么联系?一点也不是开玩笑;&rdo;

&ldo;那你就不应该建它。&rdo;

&ldo;我没有。&rdo;

&ldo;你做了，&rdo;我说，而且希望我影像的眼睛是正对着她的，&ldo;你建了冰柱，然后又建了一套与它并存的虚假解释……而这一切毫无用处{毫无用处!&rdo;

我一只手从她头上劈过，但接着又竭力控制自己。

&ldo;你为什么这样做?你有那么多钱，霍姆丝女土，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偏偏要布下一个骗局?你为什么不做一艘真的飞船而只编造一个飞船的故事?你本可以做一番大事业，可你不但不做，反而使火星上的一位老人卖乖露丑。&rdo;

&ldo;如果戴维达夫的故事是真的他就不会……&rdo;

&ldo;但这不可能!从来就不!这件事越早收场他就越少出丑。&rdo;我转身向门口走去，愤怒得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ldo;多雅先生!&rdo;

我停住脚步，半转过身子，刚好能看到她已站起身子。&ldo;冰柱……不是我的主意。&rdo;

&ldo;那么又如何解释你家里的冰柱模型呢?&rdo;

长时间的沉默。我走回去把她脸的影像看得更清楚些。

她又笑了，还是那种神秘的似笑非笑……一刹那间我明白了，她的本意就是要让我找到它。或许她从我脸上看出了我所想的，或许没有;她的笑容变了，没有了原来的意味，而是充满忧虑……而从那微妙的肌肉变化的一个细节中我好像看出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了解或见过的人……

这女人到底是谁?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震惊，我迷惘，我看着她的脸，却再也看不出任何意义;这张脸上感情丰富，瞬息万变，的确如此，但这些感情是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感到在我和这些感情之间隔着一道万丈深渊，而且我知道眼前这张脸的影像，虽然充满感情，却像一个假面具，其后掩藏着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我对她一无所知;和这种感觉比起来，我对卡罗琳&iddot;霍姆丝的任何了解都是微不足道的。

我猛地打了个寒战。&ldo;分析一下那个模型中的冰，&rdo;我小心地说，&ldo;你就会发现它和冥王星上巨碑的冰完全一样。它们都取自同一个冰块。&rdo;

她盯着我，她的脸仍然像一个面具。

&ldo;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多雅先生，&rdo;她说，&ldo;但你永远不会知道。&rdo;然后她和椅子都消失了。

查尔斯打开房门。&ldo;木卫i号已准备就绪，&rdo;他说，&ldo;您的行李已上了飞船。&rdo;

我随他走到对接舱，进了木卫i。

当我攀上船桥时感到飞船&ldo;咔嚓&rdo;一声脱开了，同时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休息室的观察屏幕上映出那个卫星的图像。我不由自主地停在这个巨大的轮子前，观察着，仍然在发抖。看到那些窗户、栏杆和那个嘹望台，我有一下子又想起了一个探海球。我们飞远一点后就可以看到那球形地板，就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纸球，球里面霍姆丝小小的身影像是倒立着，沿着球边缘走来走去，也在看着我们。

我又想到她的目的。她达到了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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